姜棲和柳佳搭上了十一點開往雲城的高鐵,三個小時的車程,抵達已是下午。
期間她跟陸遲一直保持著聯絡,拍了窗外的風景照發過去,又叮囑他中午好好吃飯。
到了雲城之後便正式投入了工作,姜棲發了一條“我要忙了,晚點再聯絡”,便再也沒了動靜。
陸遲在辦公室捧著手機,看著和姜棲的對話方塊停留在自己連發的幾條訊息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好的猜測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姜棲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偏偏在他們領證這天,姜棲被安排出差?
難道是他發朋友圈太高調,那個柳佳按捺不住了,想借出差的名義把姜棲拐走?
他越想越坐不住,正要按內線電話吩咐徐遠立刻訂票去雲城,手機忽然響了。
慕容鳴發來一張照片——姜棲正和柳佳還有幾個人站在民宿的院子裡,手裡拿著筆記本,神情專注地討論著什麼,陽光灑下來,落在她側臉上。
照片附了條訊息:【姜棲好著呢,我安排了助理全程協助她們,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別胡思亂想。】
陸遲盯著照片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姜棲安全無虞,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了放。
可還是忍不住追問:【這柳佳到底靠不靠譜的?】
有了許凌霜這個前車之鑑,他不得不防。
慕容鳴很快回復:【靠譜的,姜棲都信得過她,你呢,就別瞎操心了,省得控制慾太強,引起姜棲的反感,好不容易到手的結婚證又得換了。】
最後那句精準地戳中了陸遲的軟肋。
他咬了咬牙,回了一句:【你這個烏鴉嘴少咒我。】
慕容鳴又追了一條:【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去雲城監視了吧?】
陸遲沒再回復,他確實已經動了去雲城的念頭,但真去了,姜棲也許會不開心,覺得他這個伴侶控制慾太強,就連出差兩三天都要追過來,一點空間都不給她。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只吩咐徐遠派兩個可靠的人去雲城隨時留意姜棲的動向,以備不時之需。
而他自己,只能按兵不動。
心不在焉地熬到了晚上七點。
他一個人回了雲水灣,推開門的瞬間愣了一下。
玄關處鋪了一大片玫瑰花瓣,拼成一顆大大的愛心,又分成兩排沿著走廊延伸出去,像一條花瓣鋪成的小路,一直通往餐廳。
餐桌上擺著燭光晚餐,紅酒已經醒在杯中,牛排和配菜精緻地碼在白色瓷盤裡,燭臺上的蠟燭還燃著,火光輕輕搖曳,映得整個餐廳溫馨而靜謐。
他站在玄關處恍惚了一瞬,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會不會姜棲所謂的出差是個藉口?
她其實偷偷躲在家裡,精心佈置了這一切,等著他一開門,就從門後跳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可他自欺欺人地等了一會兒,房子裡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人從門後跳出來。
轉念一想,這是他早上送完姜棲去公司後,特地吩咐王媽佈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