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計劃是傍晚接姜棲回家,兩個人吃一頓燭光晚餐,度過一個只屬於彼此的浪漫夜晚。
後來得知姜棲臨時出差,他鬱悶得完全忘了要通知王媽取消佈置。
此刻看著那些玫瑰花瓣和燭光晚餐,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的落寞。
他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領結婚證的那天,他也是領完證就被緊急安排出差了,一走就是大半個月,音訊寥寥。
那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棲,有得償所願的歡喜,也有被算計逼婚的憤怒,兩股情緒在心裡擰著,撕扯著他。
剛好有出差安排,他便任由自己被工作淹沒,想借著距離和時間來冷卻那一腔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現在回想起來,姜棲是不是故意在懲罰自己?所以才一領證就藉口出差,讓他也嚐嚐獨守空房的滋味。
越想越沒底,只能默默熬著了。
他隨便吃了兩口冷掉的菜,上樓洗了澡,一個人躺在床的一側,身邊那一半空蕩蕩的。
這段時間兩人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獨自躺在這張床上了,此刻只覺得床太大了,大得讓人心裡發空。
直到九點,手機忽然響了,是姜棲打來的影片電話。
陸遲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接的。
螢幕一亮,看見她穿著酒店白色的浴袍,頭髮像是剛吹乾,蓬鬆地散在肩上,臉色白皙透亮。
他整晚的焦躁不安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姜棲看見他靠在床頭,有些意外,“這麼早就睡覺了?”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個老公。”
陸遲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眉眼下垂著,像只被冷落了的大狗。
她彎起眼睛笑了,“怎麼會,結婚證還熱乎著呢。”
陸遲沉吟片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故意懲罰我?”
“什麼?”
“懲罰我——上次領完結婚證就出差了。”
姜棲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那時候她逼著陸遲娶自己,他不太情願地去了民政局,領完證就出差了。
她當時反而鬆了一口氣,畢竟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一來有逼婚的愧疚,二來也有得償所願的歡喜,夢寐以求地住進了心愛之人的家,和他距離那樣近,成了他法律上的妻子,可兩人多年未見,僅有的交集只是那一夜混亂的糾纏。
他出差,也能給彼此一個緩衝期,去適應這段突如其來的婚姻。
但現在兩人感情正濃,突然分開,陸遲難免有些適應不來。
看著螢幕裡他那副內疚的表情,她放柔了聲音,“第一次領證的時候,我們倆之間沒什麼感情,你出差也情有可原,現在,我既然跟你再領了一次證,就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幹嘛好端端地翻舊賬懲罰你,這樣我們的日子永遠也過不好。”
舊賬總是翻不完的,今天翻這個,明天翻那個,日子只會雞犬不寧。
歸根到底他們以前有太多誤會了,能理清的還是及時理清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