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針對情敵的尷尬或嫉妒，更像是——
見到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突然活過來的震驚和恐慌。
這個表情他見過。
在戰場上，在那些以為戰友已經犧牲、卻親眼看到對方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臉上見過。
絕不會看錯。
顧梟低頭思索片刻。
不管真相如何，摸清蘇婉清的目的，調查起來就方便多了。但在證實之前，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蘇氏姐妹你要小心些，這兩人心思都不簡單，你留個心眼，儘量不要單獨跟她們相處。”
“你怎麼知道？”
“直覺。”
顧梟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林嬌嬌知道他的直覺跟普通人不是一個概念。
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瞬間綜合大量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之後得出的判斷，準確率高得嚇人。
林嬌嬌不得不佩服。
書裡，這姐妹倆的手段，一個比一個狠毒。
什麼下藥、栽贓、綁架，這些短劇裡才會有的非法手段，就跟玩似的，被她們輪番使用。
林嬌嬌一邊回想劇情，一邊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顧梟見她明顯走神的樣子，不由皺了下眉：
“林嬌嬌同志，我希望你能認真聽，並時刻記在心裡。這關乎你的人身安全，不能馬虎大意……”
“停！”
林嬌嬌趕緊抬手打斷他，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顧同志，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特別囉嗦？跟個老頭子似的，唸叨起來沒完沒了。”
顧梟眉頭都快擰起來了，表情極其嚴肅，但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解釋的意思：
“我本來就不年輕，今年二十九。你才多大？十八。論年紀我比你大十一歲。再大幾歲，都能做你叔叔了。”
他表情嚴肅，但多了幾分苦口婆心，甚至因為擔心孩子叛逆不得不耐心的哄勸感：
“所以你要聽我的，我不會害你，記住了嗎？”
林嬌嬌眨了眨眼。
不知想到什麼，她臉上的表情忽然就變了。那點不耐煩和敷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顧梟熟悉的、狡黠又惡劣的笑意。
她往前湊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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