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藉著夏陽的手機聽完了林予安的十首新歌,越發感覺陸讓深不可測了。
此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今晚的夜戲很多,大概要拍到早上。
眼瞅著下一場戲的佈景已經快要搭好,李錚看看錶,算算時間,陸讓應該也快到了。
他起身,準備喊人開拍。
“李導!”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李錚抬起頭。
負責劇組外包裝置的三個工頭,並排從燈光架那裡快步走過來,帶頭的燈光組老馬,手裡捏著幾份檔案。
他們走到李錚面前,直接把手裡的檔案塞給他。
“對不住了李導,我們三家的外包協議,今晚就得解約。”老馬挑明來意。
李錚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手裡的解約書,又看了看這三個合作了很久的工頭,一下子惱了:“老馬,你發什麼瘋呢?咱們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嗎?”
“李導,真不是我們不講情面。”攝影組的工頭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轉賬介面,“橫店那邊,來大活了,不知道是哪家大公司,突然砸錢連夜建組,滿世界搶人,開的價是我們現在日薪的五倍!”
“五倍啊李導,機會難得。”幾個工頭把手機裡的轉賬記錄拿給李錚看,“按照合同,我們賠你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錢已經打過去了。”
“我們現在就得拆機器,連夜趕去橫店了,晚了就連湯都喝不上了。”
李錚急得滿頭大汗,試圖抓住老馬的手腕,向他求求情。
但老馬後退一步,避開李錚的手,轉身招呼工作人員拆機器。
“老馬啊,老馬!”李錚一下子慌了神。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開始拆卸軌道攝像機上的鏡頭和雲臺,燈光也被一一拔掉電源,打包裝車。
片場一時間暗了下來。
夏陽披著羽絨服站在旁邊,完全不知所措。
外包團隊的效率從未如此之高,將整個劇組的裝備卸下,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後,幾輛皮卡載著裝置揚長而去。
一輛計程車從反方向的位置姍姍來遲。
下來的是陸讓,他單手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到李錚面前,回過頭看了看走遠的皮卡,又看向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片場。
“怎麼了這是?”
李錚蹲在地上痛苦地揉著太陽穴:“跑橫店去了,說是有個大活,能給五倍的錢。”
“嚯!”陸讓感嘆,“這麼大手筆。”
“對不起啊陸老師,讓你看了個笑話,我們這……確實是個草臺班子。”李錚自嘲,眼裡卻滿是落寞。
陸讓乾脆在監視器前坐下,拿起場記的本子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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