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操著外地口音的資方代表,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面前是一張巨大的大理石會議桌。
阮星和江越並排坐在桌對面。
一名助理將兩份合同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阮老師,江老師,抱歉深夜把你們叫過來。”帶頭的製片人說道,“我們這部劇需要像二位這樣的頂尖人才,這份合同上的薪資,是目前行業最高標準的四倍,資金管夠。”
“劇組明天下午就要舉辦開機儀式,希望能聘請到二位作為攝影和燈光指導,二位,意下如何?”
製片人把姿態放得很低,為了這部劇的效益,他們需要把所有配置都拉滿,用大製作來對行業進行降維打擊。
阮星與江越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動。
他們倆從各自的單位離開後,都成了自由職業者,上次和陸讓合作拍漢尼拔短片,已經是一個月多前的事了。
碰見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工作,沒理由拒絕。
阮星拿起桌子上的簽字筆,就準備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陸讓。
阮星立刻向製片人打聲招呼,出門接起電話:“喂陸哥,好久不見!這麼晚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老阮,這麼晚打擾了,是這樣,我這邊的劇組出了點狀況,外包團隊違約跑路了,導演現在急著找人,你最近有沒有檔期?豎店《完美的他》劇組,想邀請你進組,接手攝影指導的工作。”陸讓頓了頓,補充道:“劇本是我寫的。”
阮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情形,立馬說:“你們還需要燈光指導嗎?”
“你跟江越在一起?”
“對,我們倆都沒什麼事。”
“那太好了,我還打算給他打電話呢。”
隔著會議室的玻璃門,江越瞥了門口的阮星一眼,見阮星給他比了個“停下”的手勢,雖然奇怪,但還是把手裡的簽字筆放下了。
桌對面的製片人看出了一些異常,詢問道:“還有什麼顧慮嗎?”
江越弱弱道:“沒有沒有,等一下我朋友。”
阮星從門外走了進來,先對製片人鞠了一躬:“抱歉,這份合同,我們不能簽了。”
江越瞪大眼睛看向阮星,滿眼都是疑惑。
不是哥們兒?啥情況?
他用眼神詢問阮星,誰料阮星一邊對製片人表示歉意,一邊就把他拽出門。
製片人雖然有些惱火,但並沒有過多追問。
劇組從全國撒網撈人,頂尖的攝影和燈光,還是能找到的。
“不是老阮,你有毛病啊?說不籤就不簽了?”江越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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