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不正是組成權力結構的一部分麼?
沈鶴鳴把筆記翻到第一頁,上面貼著一張很有年代感的照片,是一個梳著辮子的年輕人。
照片下方寫著:“拍攝於1932年7月”。
“老師啊,你當年教我的,我原封不動都教給孩子們了。”沈鶴鳴撫摸著這張照片說道。
……
豎店影視城,一號棚。
漢尼拔的開放式廚房實景內,燈光被調成了青灰色。
火上架著一口琺琅鑄鐵鍋,正在用文火燉著什麼。
“各部門就位。”李錚拿起擴音器,“《漢尼拔》第一季,第十二集,第七場,Action!”
機位緩緩推進,陸讓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外面套著一件深色的圍裙。
又到了做飯的時候。
他的手裡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面放著幾顆雞蛋。
廚房的另一側,一張醫療椅上綁著一名扮演社會學教授的特約演員。
他的嘴裡塞著一枚防止咬舌的矽膠止咬器,眼底擠出血絲,盯著正在灶臺前忙活的陸讓。
陸讓單手打碎雞蛋,把蛋清分離出來,倒入一個玻璃碗中,攪拌至起泡。
“Consoé,法式清湯。”
陸讓一邊把打發的蛋清倒入鑄鐵鍋中,一邊唸叨著這道菜的做法。
他的語氣認真而專注,就像在討論學術一樣。
“這是一道非常考驗耐心的料理。”
他拿起湯勺,在鍋裡緩慢地順時針攪拌。
“骨血熬煮後,會在高湯裡留下殘渣,就像你自詡精英的大腦裡,也同樣滿是渣滓。”
陸讓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目光落在“教授”充滿恐懼的臉上。
“但在高溫下,蛋清會凝固,它會像海綿一樣,吸附掉湯裡所有的雜質,把它們帶到表面。”
陸讓放下湯勺,拿起一把醫用骨鋸。
看到骨鋸的瞬間,“教授”猛烈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他拿著鋸子,慢慢走進醫療椅。
“你似乎很喜歡規訓別人的意志,教授,你認為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終極權力。”
鋸齒貼在了“教授”的額頭上,陸讓俯下身,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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