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個故事,兩種解釋。”陸讓正要開口,卻見李錚眼睛一亮,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隻手在半空揮舞。
“等等,陸哥!”李錚連忙掏出手機,翻出C站,“你這個想法,之前我在C站看見過,上個月,唐甚至……就是唐曉妍,發過一篇專欄,專門分析過《壞小孩》影視化改版的可能性!”
李錚把手機螢幕遞到陸讓面前,上面是一份專欄文章:
【關於《壞小孩》影視化的主觀判斷:鏡子的兩面】
李錚有點興奮地滑到其中一段:
“你看她這段寫的。”
“朱朝陽的面前擺著一面鏡子,左邊是童話,右邊是現實,他的眼睛是這面鏡子的折射點。”
“所有殘忍的死亡與背叛,被藏在明媚的陽光下。”
“觀眾自己有權利去決定——是相信笛卡爾式的數學童話,還是相信水面之下那具冰冷的屍體。”
李錚讀到這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嘆道:“這姑娘的理論功底和對鏡頭語言的把握,真的很強,她甚至連機位怎麼擺放,畫面的排程和分鏡都做了出來。”
“我當時只想著,如果在電影裡實現這種鏡頭,應該會很驚豔,我還打算如果要拍電影,一定把她請過來。”
“現在想想,劇集其實也可以做成這種型別的。”
陸讓看著那行“笛卡爾式的數學童話”,會心地笑了。
唐曉妍敏銳地捕捉到了《隱秘的角落》最精妙的核心。
關於數學家、哲學家笛卡爾,流傳最廣的是他的名言:“我思,故我在。”
而在這句名言之外,他和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之間,還流傳著一個不知真假的愛情童話。
傳說中,笛卡爾曾以老師的身份進入瑞典宮廷,為當時年輕的克里斯蒂娜公主講授數學和哲學。
他們隔著身份、年齡、王權、世俗的鴻溝,逐漸建立起一種隱秘而危險的關係。
後來,笛卡爾在斯德哥爾摩病逝。
在某一個版本的故事裡,他留給公主最後一封信,信上只寫了一個複雜的數學公式。
公主將信上的公式交給數學家求解,最終在座標系上畫出了一顆心。
當然,這是童話的版本。
它溫柔,純淨,浪漫,足以讓人忘記很多世俗中的痛苦。
但現實往往不是這樣。
現實裡的笛卡爾,也許只是一個被嚴寒、疾病和宮廷規訓拖垮的異鄉老人。
那封能夠畫出心形曲線的信,也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所謂愛情,也許只是後人替他的悽慘死亡補上的一塊糖衣。
前世,《隱秘的角落》這部劇,不厭其煩地把這個故事講給觀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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