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在兇手作案的中途醒了過來,忍著劇痛把自己從壁畫上撕扯了下來,逃進了河裡。”
雷蒙德瞬間順著這個邏輯推匯出了答案:“所以他不是被兇手拋棄的廢料,他是自己逃出來的!而兇手,在一個隱秘的地方製作他的壁畫……”
陸讓轉過身,微笑著說:“順流而上……直到遇到玉米地。”
“咔!”
李錚及時喊道。
這一場戲份並不複雜,只是用漢尼拔的角度來引出接下來的犯罪現場。
但在阮星的鏡頭裡,這一場的張力並不比其他的片段差。
從全景切入到微觀鏡頭,原本是一種複雜的後期特效,而且很容易產生塑膠感。
但阮星一個念頭,鏡頭便從半空直接鑽入裂紋之中,連一絲一毫的卡頓都沒有。
雷蒙德長舒一口氣之後,先是朝回到地面的阮星豎了個大拇指,而後莫名其妙地,他看向躺在解剖臺上的屍體:“Good job.”
他正準備往門外走,就聽後面傳來一陣怪動靜。
“謝……謝……你……”
雷蒙德猛回頭,驚恐地看了眼屍體,發現屍體好像沒有動。
他又看向走在他身後的陸讓,見陸讓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模樣,臉色垮了一下:“陸,你能不能至少像漢尼拔那樣穩重一些?”
“確定要讓我像漢尼拔一樣嗎?”
“……我是說,某些方面。”
陸讓笑笑。
雷蒙德聳聳肩,知道陸讓確實偶爾會比較跳脫。
這是陸讓慣用的出戲方式。
用開玩笑的方式去消解掉角色帶給他的影響,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都是靠著這個來喚醒自己。
雖然造化門已經將漢尼拔的人格打碎,重新融進他的身體裡。
可一旦他進入到漢尼拔的角色當中,就會隱隱感覺到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本能在聳動。
這種感覺,不像是之前那種差一點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程度,但依然會潛移默化地影響自己對事情的判斷。
換句話說,哪怕在一年多以前,剛剛入戲漢尼拔的陸讓,都不可能做出將人砍108刀,甚至最後一刀割下兇器這種事。
那時他會有很多顧慮,就算內心的人格不斷蠱惑自己,他也會強行拋開那些念頭。
但現在,那些念頭成了他自己的,那他也就沒有了抗拒自己的理由。
白天的時候,宋承遠司長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有人想往另一個人的大腦裡輸入錯誤的資訊,會怎麼辦。
他當時的回答是,大腦有一套自己的篩選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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