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讓她回憶起了自己是怎麼死的，主任。”
“我怎麼知道！”
桃金娘哭著鑽回了馬桶裡，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周明軒嘆了口氣，擰了擰領帶上的水，開始在盥洗室裡找銅質水龍頭。
很快就找到了。
在最裡面靠牆的角落，表面盤著一條小蛇浮雕，蛇眼是兩粒很小的綠色石頭。
孫嵐湊過來看了一眼：“就是這個？”
“應該。”周明軒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條小蛇。
金屬觸感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我來試試。”吳青山已經擦乾了臉上的水，走到水龍頭前。
他表情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吳青山深吸一口氣，對著小蛇浮雕，發出了一聲……
“嘶嘶嘶……”
孫嵐臉上的肌肉已經擰在了一起，嫌棄地看著自己的主任。
周明軒沉默了兩秒：“……你漏氣了？”
吳青山漲紅了臉：“那你來。”
周明軒清了清嗓子。
他用拉丁語唸了大概半分鐘，節奏抑揚頓挫，聲音渾厚飽滿，如果這裡不是女廁所而是音樂廳的話，大概會有人鼓掌。
水龍頭紋絲不動。
孫嵐站起來，命令水龍頭：“開門。”
理所當然，沒有反應。
“三個老大不小的人，”桃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馬桶裡探出半個腦袋，“連門都打不開。”
她臉上浮現出幾分懷念和幾分花痴：“我的波特……你走之後，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像傻子。”
“你又活了？”孫嵐斜眼看她。
“我沒活，”桃金娘糾正她，“我死得很透，但這並不妨礙我在這裡看你們的笑話。”
孫嵐正準備回嘴，被走廊外的聲音打斷了。
有兩個人正在靠近，他們邊走邊說著什麼，周明軒幾人面面相覷，聽聲音很耳熟的樣子。
“……魔法側的渲染邏輯我大致看了一遍，比我想的還要複雜，你知道他用‘咒語’這個封裝層來解決底層呼叫的許可權問題嗎？很巧妙，但浮空咒的物理模型有問題，上升速率沒有考慮大氣密度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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