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慵懶的輕笑聲從聽筒傳來:“行啊陳東,效率挺高。發個定位,我待會兒讓司機開去拉。錢轉你支付寶了,查收一下。”
“老闆大氣!老闆發財!祝柳總天天十八歲!”
陳東看著手機裡瞬間多出來的五萬塊到賬提示,笑得嘴巴都咧到後腦勺了。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的豐田停在陳記小院門口。
王超群像條土狗一樣,哼哧哼哧地把一百一十個白瓷葫蘆瓶往車廂裡搬。陳東也跟著一起搬,邊搬邊說道,“我說你動作能不能快點?搬個酒怎麼虛成這樣?是不是最近腰不好了?”
王超群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少放屁!我這是小心謹慎!怕給你這酒摔壞了。”
好不容易把一百一十瓶酒裝車,王超群油門一轟就離開了小院。
下午五點多,王家。
王海德穿著一身唐裝,揹著手,站在客廳裡。面前的茶几上、地毯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瓶白瓷瓶裝的米酒。
他拿起一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瓶身正中央那兩個深藍色的行楷大字。
“寒杉……嘖嘖。”
王海德摸著溫潤的瓶身,那眼神就像在撫摸著初戀情人的臉龐,“這名字,冷峻、乾淨、透著一股世外高人的氣場!比什麼牛欄山、二鍋頭聽著有文化多了。東子這小子,不僅會釀酒,還挺懂附庸風雅!”
王超群在一旁癱在沙發上,狂灌礦泉水,聞言撇了撇嘴,“爸,一千塊一瓶呢,他要是還用那種五毛錢一個的塑膠壺,我都得打電話舉報他詐騙。沒點水平,能掏空你這老狐狸的錢包嗎?”
“小兔崽子怎麼說話的?沒大沒小!”
王海德一腳踹在兒子的小腿上,“這叫千金難買心頭好!滾一邊去!”
罵歸罵,王海德看著這一地的好酒,心裡像貓爪子撓一樣癢癢。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搞到了這種級別的好酒,要是不拿出來裝個逼,他今晚覺都睡不著。
“老李!忙什麼呢?趕緊來我家一趟!好東西,晚了連味兒都聞不上!”
王海德一通電話打給福記酒樓的老闆李長福,緊接著又在微信群裡發了條語音。
“老張,老劉,麻溜的,來我家。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好酒!”
打完電話,王海德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一百個白瓷葫蘆瓶挪到客廳最顯眼的展示櫃上,擺的整整齊齊。
半小時不到。
李長福第一個到了。他身材瘦高,穿著件藏青色的對襟衫,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道,“老王,你這大呼小叫的,搞到啥了?”
緊跟著,做建材生意的張總和開礦的劉總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張總挺著個大肚子,手裡還盤著兩核桃。
“來來來,都過來。”
王海德揹著手,下巴往展示櫃方向一揚,“看看,這排面怎麼樣?”
李長福走上前,眼睛立刻被那一排排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瓷瓶吸住了。
“喲,這瓶子有意思啊。”張總湊過去,伸手就要拿。
李長福也彎下腰湊近看了看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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