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上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一千八百八對他們來說,連一頓飯的零頭都算不上。關鍵是,不能跌份。
趙海波把核桃往桌上一拍,豪氣干雲地揮了揮手,“行!一千八百八是吧?給我上一瓶!我今天倒要好好嚐嚐,這一千八百八的米酒,到底是個什麼鹹淡!”
“好的,趙總稍等。”服務員轉身退出包廂。
五分鐘後。
包廂門再次開啟。
服務員雙手端著一個鋪著紅絨布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光禿禿的白瓷瓶,連個標籤和外包裝都沒有。
一個老闆看著這簡陋的瓶子,忍不住吐槽道,“這賣相……也太寒磣了吧?趙總,我看咱們今天是真當了一回冤大頭。”
趙海波沒說話,目光緊盯著那個白瓷瓶。
服務員將托盤放在桌邊的服務檯上,拿出一個開瓶器,大拇指按住木塞,用力向上一挑。
“啵”的一聲脆響。
木塞脫離瓶口。
一股極寒冷冽的香氣,瞬間從窄小的瓶口噴湧而出,如同西伯利亞的冷鋒,毫無阻擋地席捲了整個豪華包廂。
趙海波只覺得精神一震,原本因為幾通業務電話而發昏的大腦,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光頭老闆剛準備點火的動作僵住了。
眼鏡老闆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猛地瞪大。
包廂內鴉雀無聲。此刻這股從白瓷瓶裡溢位來的冷冽酒香,把空調的冷氣壓了下去。
服務員拎著酒瓶,繞著圓桌走了一圈。五個二兩的玻璃分酒器,不多不少,剛剛倒滿。
酒液清亮透明,甚至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澤,像是一汪融化的冰水。
“趙總,各位老闆,請慢用。”服務員退到門邊。
趙海波嚥了口唾沫,伸手端起分酒器。平時喝慣了醬香濃香,這突如其來的冰原氣息,讓他腦子瞬間清空。
他沒用小杯,直接舉起分酒器,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接觸舌尖。
趙海波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胃裡一股極為醇厚、綿長的暖流,裹挾著純粹的稻米香氣,反向倒灌衝上鼻腔。
“呼……”
趙海波長長吐出一口氣,臉色漲紅,猛地一拍大腿,“臥槽!絕了!”
光頭老闆手裡的煙終於點燃了,但他一口沒抽,直接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端起自己的酒杯就是一大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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