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包廂裡的氣氛已經徹底變味了。沒有往日高階飯局上的推杯換盞、互相吹捧。
所有人都在幹一件事:搶酒。
桌上已經橫七豎八倒了八個空瓶。
“老趙,你那杯子是不是比我的大?你少倒點!”
“放屁!這杯子福記酒樓統一定製的,我倒滿點怎麼了?”
趙海波死死護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另一隻手還想去夠桌上僅剩的半瓶寒杉。
不是自己的酒,不心疼,瘋狂造就是了。
張胖子坐在主位上,額頭冒汗。
他轉頭看著牆角的紙箱。第一箱已經空了,第二箱也拆了,裡面就剩最後三瓶。
來之前的豪氣干雲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十來個人,兩個小時,造了快十多瓶!
平均一人一瓶,按照平時這些老油條的酒量,一斤白酒根本不算什麼。但寒杉這口感,越喝越順,舌尖上的冷冽感簡直讓人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一萬多塊錢是小事。這酒,他今天可是大老遠開去鎮上才搬回來的。再想買,這幫瘋子在群裡盯著,鬼知道能不能搶到!
正想著,包廂門被推開。
福記酒樓老闆李長福端著高腳杯,笑呵呵地走進來。
“幾位老總,招待不……”李長福話音未落,鼻子猛地一抽。
他太熟悉這味道了。
目光瞬間鎖定桌上的白瓷葫蘆瓶,李長福眼睛大亮,快步走過去。
“好哇,你們躲在我這喝陳老弟的酒!也不叫我!”
李長福也不客氣,直接拿起桌上僅剩的那半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哎!李總,手下留情!”張胖子急了,伸手去攔,晚了一步。
李長福一飲而盡,舒坦地嘆了口氣,順勢一指牆角開啟的紙箱。
“老張,大氣!那什麼,我樓下還有個局,借你一瓶充充場面!”
說完,李長福動作極其敏捷地彎腰,從紙箱裡抽出一個沒開封的葫蘆瓶,夾在腋下,腳底抹油溜出了包廂。
“回見啊幾位吃好喝好!”門關上了。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張胖子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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