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溜達。我那小攤子被買酒的堵了,找個地方躲躲清閒。”陳東指了指自己展位的方向。
趙闊聽了,心裡直泛酸。自家花了幾十萬搭展臺、請模特,人家就放了三個瓶子,還是一千塊的天價,結果風頭全被搶了。這上哪說理去。
趙闊拿過一個水晶杯,拔開塞子,給陳東倒了半杯。“來,陳總,嚐嚐我們三花壓箱底的活兒,提點專業意見。”
陳東也不客氣,端起杯子晃了晃。酒液清澈,掛杯明顯。低頭一聞,抿了一口。
三花作為本市的老字號,底蘊確實是在的。
陳東放下杯子,咂摸了一下嘴裡味道,評價道,“好酒。窖香很正,入口飽滿。不過尾段的焦苦味稍微重了一絲絲,發酵後期的降溫沒壓住,把回甘給搶了。但在這個價位裡,絕對是能打的。”
語氣中肯,沒瞎捧,也沒故意踩。
趙闊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心悅誠服地豎起大拇指,“陳總不僅手藝絕,這條舌頭也是真的毒!我們廠裡那幾個六十多歲的老釀酒師也是這麼說的。一直想改這毛病,但每次調整曲料配比,又容易丟了前面的窖香,愁死人了。”
陳東笑了笑,沒接茬。溫控微操和毫秒級的發酵干預,這可是系統給的高階釀酒術,現代大型流水線根本做不到這種極致。
“自己一個人轉多沒意思。”
趙闊把酒瓶放下,熟絡地拍了拍陳東的胳膊,“走吧,陳總,我帶你去A區轉轉。那邊全是省外來的大鱷,有幾個硬茬子。咱們本地的幾個酒企,今天上午可被他們擠兌得夠嗆。”
陳東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兩人並肩走向A區。
A區確實氣派,光是空氣裡的香水味和高階地毯的味道,就把B區甩開了半條街。幾個佔據C位的省外大酒企,展臺搭得跟宮殿似的。
趙闊遞給陳東一瓶礦泉水漱口,自己也擰開一瓶喝了一口,嘆氣道,“陳總,你看這排場。別看咱們三花在市裡有些規模,到了這幫過江龍面前,也就是個陪襯。”
陳東擰開瓶蓋,不置可否。
“其實咱們廣省的米香型白酒,處境挺尷尬。”
趙闊指了指前面一個川省的醬香大廠展位,“受眾太侷限,基本就本地人喝。出了省,人家稍微有點規模的酒廠,壓根不把咱們米香型放眼裡。覺得那就是廉價的代名詞,上不了檯面。”
陳東點點頭。米酒成本低,週期短,市面上充斥著大量粗製濫造的液態法米酒,口碑早就被玩壞了。
“這也是我家老頭子的心病。”
趙闊苦笑道,“我們三花想走出去,但手裡就是沒一款能打入高階商務局的酒。直到今天喝了你的寒杉,我才明白,不是米香型不行,是我們的工藝沒到家。”
趙闊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鄭重地看著陳東,“陳總,這才是我想買你配方的原因。如果你覺得賣配方不合適,咱們可以換個玩法,合作開發,或者三花入股。你放心,我不強求,咱們就當交個朋友。”
陳東笑了。這少東家能屈能伸,眼光確實毒。
“趙總言重了。”
陳東拍了拍趙闊的肩膀,“合作的事好說,等展會結束了,來我廠裡泡茶,慢慢聊。”
“行!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趙闊精神一振,立刻切換回東道主的角色,“走,帶你去嚐嚐那幾個鼻孔朝天的大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