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跟著趙闊來到一家晉省的老牌清香型白酒展臺前。
展臺負責人是個三十多歲的西裝男,態度有些傲慢,見趙闊掛著三花酒業的胸牌,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倒了兩個杯底遞過來。
陳東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抿了一口。
“怎麼樣?”
趙闊好奇地問,“這是他們家主打的次高階,一千二的價位。”
陳東放下杯子,語氣平淡道,“還行。但潤糝的時候水溫偏高了,導致豌豆的曲香散了一部分。為了彌補香氣,他們發酵期應該延長了兩天,結果沒壓住雜菌,尾段帶了點很輕微的泥腥味。”
聲音不大,但在略顯安靜的展臺前格外清晰。
西裝男的臉瞬間黑了,瞪著陳東,“這位朋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這是正宗的地缸發酵,哪來的泥腥味?你懂不懂酒?”
趙闊也愣了一下,他剛才喝了一口,覺得挺乾淨的啊。
陳東也不惱,指了指西裝男背後的另一款高階酒,“你不信,開啟那瓶陳釀對比一下。那瓶的溫控應該做得很完美,兩杯放在一起,泥腥味就藏不住了。”
西裝男冷笑一聲,賭氣似的真開了一瓶陳釀,分別倒了兩杯。
“你自己喝!”
陳東端起酒杯,遞給趙闊,“你喝一口這個,再喝剛才那個。”
趙闊將信將疑地試了一下。
兩秒後,趙闊猛地睜大眼睛。有了極品對照組,原本察覺不到的那一絲泥腥味,在口腔裡被無限放大,就像是完美玉石上的一道劃痕,極其突兀。
“臥槽……真有。”趙闊脫口而出。
西裝男的臉色青白交加,因為他自己也嚐出來了。他看向陳東,“你……你是高階評酒師?”
陳東沒理他,轉身走向下一個展位。
接下來半個小時,趙闊算是開了眼了。
川省的醬香大廠展位前。
陳東抿了一口,皺眉道,“第三輪次回沙的火候沒掌握好,焦糊味重了,掩蓋了醬香的層次。一千五的定價,虛高了。”
負責人不服氣,叫來帶隊的老師傅。老師傅聽了陳東指出幾個細節後,冷汗直冒,連連鞠躬遞名片。
黔省的濃香展位。
陳東只聞了一下,“窖泥老化了,己酸乙酯的比例失衡,喝多了上頭。”
一圈轉下來,A區幾個大酒企的負責人看陳東的眼神,就像見到了什麼怪物。那些平時被他們奉為機密的配方缺陷和工藝瑕疵,在這年輕人口中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趙闊這才意識到,自己早上在B區是多有眼不識泰山。這特麼哪裡是個小作坊老闆,這簡直是個人形自走化驗室!
“陳總。”
趙闊遞煙的手都有點抖,“你這舌頭……開過光吧?你剛才說那醬香回沙火候問題,那老師傅看你的眼神,跟見鬼了一樣。”
”。行了不騙,行人行外弄糊。疵瑕有免難,致極到不做控品,業作線水流廠大幫這。已而廣識多見“:笑了笑,圈菸個了吐,上點煙過接東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