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被逗樂了,剛才那點商業談判的緊張感蕩然無存,“你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奇葩。放著兩千萬不拿,就為了去會所按腳?”
“這叫人生態度。”
陳東咧嘴一笑,“不過,入股不行,咱們可以談點別的合作。”
“比如?”
“我出酒,你拿去你們三花的渠道賣。”
陳東指了指後面的裝置,“寒杉我給別人的底價是一千,你拿貨,八百。你轉手賣多少,我一概不管。”
八百拿貨,以寒杉的品質,加上三花高階商務線的營銷,賣到一千八甚至兩千五都沒問題。利潤空間巨大,最重要的是,這能迅速填補三花在高階局的空白。
趙闊聽完陳東的報價,沒急著答應,反而往椅背上一靠。
“八百拿貨,確實暴利。”
趙闊看著陳東,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膝蓋,話鋒一轉,“但陳總,這生意不穩當啊。”
陳東樂了,吐出一口青煙,“怎麼不穩?我這機器在那擺著,只要你吃得下,產能管夠。”
“不是產能的事。”
趙闊搖搖頭,神色認真起來,“單純的代工供貨,主動權全在你手裡。哪天你真去會所按腳,碰上個手勁大的技師給你按個半月下不來床,我這邊高階渠道剛鋪出去就斷供。老客戶催貨,我拿什麼給人家?這種咽喉被別人死死捏著的感覺,放哪個做生意的人身上都睡不踏實。”
陳東挑了挑眉,“那趙總的意思是?”
趙闊坐直身子道,“要不這樣,咱們換個玩法。拋開三花集團,就咱倆,成立個新公司。你出技術和配方,我負責出資、搞市場營銷、鋪渠道。利潤咱們一起分,品牌咱們一起做。你看行不行?”
陳東沒立刻接話。他叼著煙,目光越過趙闊,落在操作間那臺泛著啞光金屬色澤的龐然大物上。
趙闊的提議,算是戳中了他的癢處。
手握最強酒廠系統,要說陳東只想在這個鎮上守著一千平的廠房混吃等死,那是扯淡。誰不想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酒業帝國?
但這段時間賣酒,他也算看明白了。靠幾個市裡大老闆口口相傳,或者靠發微信朋友圈群發定位賣酒,撐死也就是個暴發戶,永遠做不成本土的頂尖品牌。那些大老闆買酒,更多是衝著味道好,用於私宴。真要在大眾市場和高階商務局立足,少不了專業的營銷團隊和覆蓋全國的渠道。
自己最煩的就是跟亂七八糟的客戶扯皮、管銷售團隊。趙闊這小子懂酒,腦子活,背後還有三花集團的渠道可以薅羊毛,是個完美的“工具人”。
陳東掐滅菸頭,開口道,“開公司行,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趙闊眼睛一亮。
“第一,新公司只負責寒杉這一款酒。”
陳東豎起一根手指,“我這個酒廠,以及我以後釀出來的其他酒,包括昨天你在展會上喝的清香型,跟新公司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們只在寒杉這個單品上合作。”
趙闊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他今天跑過來,其實心裡最饞的,就是昨天那款驚為天人的清香型白酒。那可是能把晉省那幫老古董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
“陳哥,別這麼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