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東騎著125出了廠門,鎮上小賣部扛了一整箱硬盒真龍回來。
砰。
紙箱子直接扔在操作間角落。陳東拿腳踢了踢,“鐵子,這箱歸你,敞開抽。”
張鐵正用抹布擦拭新機器的金屬外殼,聞言轉身,麻利地摳開箱子封膠,掏出一包拆開,抽出一支叼在嘴裡。也沒見他怎麼作勢,“啪”地打火機一點,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咧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李鋼在旁邊急了,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東,喉結上下滾動。
陳東樂了,轉身走到旁邊的休息室,拎出兩樣東西。一瓶黑底描金的瓶子,還有個十斤裝的塑膠壺。
“拿著。”陳東把瓶子拋過去。
李鋼穩穩接住,大鼻子一湊,眼神瞬間亮得像兩隻燈泡。是加了百年肉蓯蓉和極品野山參須的“擎天”。
“這玩意兒勁大,省著點喝。”
陳東指了指地上的十斤塑膠壺,“這裡面是中級米酒,不限量,喝完自己去儲酒罐接。你們倆記住,等會兒把昨天那批剛剛走完蒸餾冷凝流程的‘藏鋒’原漿,全部轉移到一號、二號和三號加速壇裡去。封口必須嚴實。”
兩人同時點頭。張鐵吸了口煙,李鋼抱著擎天,轉身就去推裝滿原漿的不鏽鋼小車。看著那六千斤極品原料化作的清澄酒液即將進入1比365的時光熔爐,陳東心裡也有些迫不及待。三十年的歲月積澱,等開壇那天,估計整個酒廠都得香得掀翻頂棚。
安排好廠裡的事,陳東換了身乾淨的休閒裝。
展會的事算告一段落,吃水不忘挖井人,李建國給他硬塞的那個展會名額,算是幫他省了至少大半年的口碑發酵期。這人情得還。
走到儲藏室,陳東挑了兩瓶寒杉,又拿了一瓶擎天。用兩個結實的黑色手提袋裝好。
坐上駕駛室,陳東摸出手機給李建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頭傳來李建國的沉穩嗓音,“小東啊。”
“李叔,在家沒?”陳東一邊打火一邊笑道。
“剛開完局裡的會,正在家泡茶。怎麼有空惦記我這個老頭子?”
“看您說的,發不發財不得感謝您那張通行證嘛。這不正好有點的土特產,準備給您送過去嚐嚐鮮。您在家就行,我這就過去。”
“行,正好家裡沒人陪我說話。路上慢點開。”
掛了電話,陳東一腳油門駛出酒廠,朝著縣城開去。
幾十公里路,四十分鐘就到了李建國所在的小區。
陳東拎著兩個黑袋子,熟門熟路地上樓,敲了敲門。
沒幾秒,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門一開,陳東愣了一下。
站在門後的是李若薇。套著件寬鬆的純棉居家T恤,下半身是條淺灰色的運動短褲,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腿。頭髮隨意地用鯊魚夾盤在腦後,手裡還拿著個咬了一半的蘋果。
“陳老闆?稀客啊。”
李若薇上下打量了陳東一眼,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語氣裡帶著點特有的傲嬌,“什麼風把日理萬機的陳總吹到這老舊小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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