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薇側身讓開,咔嚓咬了一口蘋果,小聲嘀咕道,“歡迎是歡迎,就是不知道這拎的兩大袋是什麼迷魂湯,把我爸灌得連局裡的飯局都推了,非要在家裡等你。”
“這是手藝人的心意。”
陳東換了拖鞋,順手把袋子放在玄關櫃上,“李叔呢?”
“書房呢。”
李若薇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男士拖鞋,“我說陳大老闆,你這天天跟市裡那些大老闆混,怎麼還是這副隨隨便便的樣子,連個好點的果籃都不買,就拎倆黑塑膠袋。”
“這你就不懂了吧。真正的寶貝,從來不靠包裝。”陳東笑道。
李若薇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到飲水機旁,“喝茶還是白水?”
“來杯溫水就行。”
正說著,書房的門推開了。李建國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個紫砂杯。
“小東來了。”
李建國目光一掃,落在玄關櫃那兩個黑袋子上,“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我這裡不興這個。”
“李叔,您這話說的。”
陳東笑著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這可不是什麼貴重禮品,就是自家作坊釀的一點土特產。上次展會的事,我這心裡一直記著呢。要不是您給遞那個名額,我那攤子現在估計還在鎮上吃灰。”
李建國走過來,在主位上坐下,擺了擺手道,“別給我戴高帽。打鐵還需自身硬,你的酒要是個樣子貨,我給你塞到廣交會去也沒用。聽說展會上被你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還行,運氣好,碰到幾個識貨的老闆。”陳東打了個哈哈。
李若薇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在陳東面前的茶几上,水花濺出來一點點。
“謝謝老同學。”陳東笑眯眯地抽了張紙巾擦桌子。
李若薇沒理他,挨著李建國坐下,好奇地盯著那兩個袋子,“爸,你剛說他釀的酒怎麼了?上次你不是拿了幾瓶嗎,也就那樣吧。”
“你個女孩子懂什麼酒。”
李建國瞪了女兒一眼,隨即目光重新回到袋子上,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小陳,這次拿的……是那個?”
陳東見狀,也不賣關子,起身把兩個袋子拿過來。
先把那個裝著兩瓶白瓷葫蘆的袋子開啟,推到茶几上,“李叔,這兩瓶是寒杉。前陣子剛出的一批,您留著平時吃飯的時候解解饞。”
李建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寒杉的好處他清楚,口感無敵,喝完通體舒泰,第二天神清氣爽。
接著,陳東開啟第二個袋子。
“擎天?”李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飾不住語氣裡的激動。
陳東笑著把瓶子遞過去,“留的一點存貨。專門給您留了一瓶。”
李建國雙手接過玻璃瓶,那種充沛的精力和年輕十歲的錯覺,確實是誰也拒絕不了的誘惑。
“你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