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集市上掃蕩了一圈。買了兩把糖葫蘆,幾斤炒栗子,最後停在一個賣煙花爆竹的攤位前。
“買點鞭炮,晚上放。”
陳東指了指地上一排半人高的“加特林”,“老闆,來兩箱這個,再來幾個大煙花。”
柳萱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筒,有些期待:“我以前在市裡,從來沒放過這些。”
“今晚讓你放個夠。”陳東付了錢,拎起兩大捆煙花往回走。
下午三點,陳東家院子。
陳東搬了個小木凳,手裡端著一盆漿糊。
“萱姐,看左邊高點還是右邊高點?”陳東站在門框前,手裡舉著半截紅對聯。
柳萱站在三米外,眯著眼睛比劃:“左邊稍微低點……不對不對,高一點,哎,過頭了!”
“你這眼神還開美容院呢,早晚把客戶的眉毛畫歪。”陳東吐槽了一句,“啪”地一聲把對聯拍在牆上。
“你才畫歪!”
柳萱走上前,搶過他手裡的刷子,“我來刷,你貼。”
兩人吵吵鬧鬧,愣是把一棟三層小樓的門頭全貼上了紅彤彤的春聯和福字。
夜幕降臨,年夜飯正式開場。
餐廳裡,頭頂的吊燈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圓桌中央擺著一個咕嘟嘟冒泡的銅鍋羊肉,四周圈著十幾道涼熱葷素搭配的硬菜。
陳豐滿面紅光地從櫃子裡拎出那瓶包裝大氣的“藏鋒”,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
一股極為純正的清香瞬間在屋子裡散開。
陳豐端起杯子聞了聞,一臉陶醉。
唐蘭解下圍裙坐下,伸手從兜裡摸出一個厚實的紅信封,直接塞進柳萱手裡。
“阿姨,這……”柳萱摸著那厚度,愣住了。
“別推辭。”
唐蘭按住她的手,笑容溫和的說道,“咱們這的規矩,沒過門的孩子過年都得拿壓歲錢。圖個吉利。東子那份我都沒給,就給你留著呢。”
柳萱眼眶微微發熱,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推脫,而是雙手接過來,認真地點了點頭道,“謝謝阿姨。”
“來來來,提一杯。”陳豐舉起杯子。
“新年快樂。”四隻杯子碰在一起。
藏鋒入口,綿甜淨爽。果酒入喉,醇厚甘甜。
電視裡播放著春晚熱鬧的開場舞,屋子裡暖氣十足,一家人邊吃邊聊,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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