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會客廳。
原木色的長條茶几上,已經擺放著三套骨瓷酒具。
舒清清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個托盤,盤裡放著三個造型古樸的酒瓶。動作利落地啟封、斟酒。
三種顏色,三種香氣。
左邊是清透明亮的寒杉,中間是拉絲的驚蟄,右邊則是閃爍著夢幻色澤的果酒。
劉縣長在主位沙發坐下,並沒有急著端杯子。他看了一眼陳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笑道,“陳東啊,去年建國帶給我兩壺散裝米酒,說是鎮上一個小年輕釀的。二十塊一斤,實惠,而且喝完第二天不頭疼。我當時就跟建國說,這小夥子實在,可以多關注關注。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你這攤子鋪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陳東靠在單人沙發上,語氣輕鬆道,“劉縣長記性好。二十塊的米酒那是為了讓鄉親們能天天喝上兩口。今天您大駕光臨,我這當晚輩的,總得拿出點誠意。”
他抬了抬手,示意桌上的酒杯。
“這三款,是我們陳記集團現在的核心產品。您嚐嚐,給把把關。”
劉縣長笑了笑,端起中間那杯微黃的驚蟄。
杯子剛端到胸口位置,他臉上的笑容就頓住了。作為一縣之長,什麼他沒喝過,甚至特供的內部酒也沾過邊。但這杯酒的香氣,不同於任何一種傳統濃香。它不刺鼻,不衝頭,而是帶著一種彷彿沉澱了幾十年的老窖醇厚,直接順著呼吸道往肺裡鑽。
劉縣長不由自主地把杯子湊近鼻尖,深吸了一口氣。
“這味道……”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沒有一絲辛辣。就像是一團溫潤的火球在胃裡炸開,隨後,一股濃烈到極致的糧香直衝腦門。回甘綿長,餘味不絕。
會客廳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劉縣長閉著眼睛,喉結滾動。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盯著手裡的空杯子,轉頭看向李建國:“建國。你給我的彙報材料裡,可沒提這酒能好到這個地步!”
李建國搓了搓手,乾笑道:“縣長,我要是照實寫,您肯定以為我拿了陳記的乾股,在這吹牛呢。”
劉縣長沒理他,轉頭看向陳東,眼神變了。原本看著一個優秀青年企業家的目光,此刻多了幾分凝重。
“陳東,這酒叫什麼名字?”
“驚蟄。”陳東答道。
“好名字。平地一聲雷,萬物皆甦醒。”
劉縣長放下酒杯,指節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這麼好的酒,產量怎麼樣?包裝我看也下了血本,成本不低吧?目前在市裡鋪了多少渠道?”
在他看來,這種級別的極品酒,肯定是用傳統手工工藝,小批次釀造出來的。主打一個小圈子內供。
陳東還沒開口,站在旁邊的舒清清上前一步,翻開手中的平板。
“劉縣長您好,我是陳董的秘書,舒清清。陳記集團目前的資料由我向您彙報。”
“驚蟄目前單日產量在五千瓶左右。主要面向全國市場,目前華東和華北的頂奢圈層渠道已經全面鋪開。下週開始進軍西北和華南市場。”
劉縣長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單日……五千瓶?全國市場?”
他以為這酒能一天出個五十瓶就頂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