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今天劉總來的可是夠巧的。你在門口等我一分鐘。”
說完,陳東轉身大步走回休息室。
再出來時,手裡提著兩個精美的黑金描底瓷瓶。瓶身沒有多餘的包裝,只有暗金色的“擎天”兩個字,在陰沉的天光下透著一股神秘的質感。
劉建邦正指揮著一臺挖掘機下平板車,餘光瞥見陳東手裡的東西,起初沒在意。等他轉過頭看清那兩個字時,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臥槽!”
劉建邦猛地扔掉手裡的對講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將兩瓶酒抱進懷裡。
“東子,這……這玩意兒剛出爐了?!”劉建邦說話的聲音瞬間提高了。
“嗯,今天剛裝瓶。”
陳東撣了撣菸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大白菜,“看老哥大冷天在這吃灰,拿兩瓶回去暖暖身子。”
劉建邦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揣進衝鋒衣寬大的內兜裡,還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東子,老哥不跟你矯情!”
劉建邦壓低聲音,湊到陳東耳邊,臉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實不相瞞,老馬前兩天還託我問你呢。”
陳東輕笑了一聲,“這兩瓶你自己留著喝就行,別拿出去到處晃悠,我可沒那麼多存貨應付你們那個群裡的餓狼。”
“懂!必須懂!”
劉建邦拍著胸脯保證,“這玩意兒誰再拿出去分享誰就是純純的腦殘。”
看著劉建邦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陳東有些好笑。這幫身價過億的老闆,一遇到這關乎男人尊嚴的好東西,底線是一個比一個低。
送完了酒,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工程上。
劉建邦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攤開,指著上面畫著紅圈的地方。
“東子你看。這塊荒地是個緩坡,我打算從東邊開始切,把土方往西邊填,這樣能省下不少運渣土的費用。”
劉建邦用粗糙的手指在圖紙上比劃著,“圖紙上規劃的這些主發酵車間,地基得打深點,這邊的土質有點軟。我從別的地方調點好料過來墊底。”
“專業的事交給你,我只看結果。”
陳東看了一眼圖紙說道,“錢不是問題,趙闊那邊會隨時給你結算。就一條,我要快。集團的殼子一搭起來,裝置馬上就要進場,耽誤不得。”
“妥妥的!”
劉建邦摸了摸兜裡的兩瓶擎天,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給我一個禮拜時間,我要是不能把這片地給你平得像溜冰場一樣,我劉字倒過來寫!”
“轟……”
不遠處,第一臺挖掘機的履帶已經碾上了荒地邊緣的雜草。巨大的挖鬥重重地砸進土裡,揚起一片塵土,也宣告著寒杉集團的新廠區正式動土。
陳東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生出幾分豪氣。
從一間破落的鄉鎮小作坊,到如今坐擁一萬五千平地皮、手握幾種頂尖酒方的準集團公司,僅僅一年左右的時間。這只是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