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層封窖泥蓋上。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下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五色老窖泥裡三百年沉澱的活躍微生物群落,將在這黑暗中與五種頂級糧食展開一場激烈的化學反應。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七天裡,陳記的新廠依然像一臺印鈔機般瘋狂運轉。寒杉、藏鋒、加上果酒,大把的資金迴流。
第八天清晨。
陳東站在地下室的窖池前。
“開窖。”陳東一聲令下。
李鋼一鐵鍬鏟開表層的封泥。
“轟!”
一股極其霸道、複合著糧香、曲香和泥窖香的醇厚氣息,如同破封的兇獸一般沖天而起。這味道比之前展會上那一百瓶更純正,更濃郁。
陳東走上前,抓起一把發酵好的糟醅。顏色暗紅,捏在手裡有黏性,湊到鼻尖一聞,沒有任何酸臭的雜味,全是發酵到極致的甘甜。
“成了。拉上去,進機器。”陳東拍了拍手。
幾臺電動叉車把一筐筐糟醅運進了地上的無塵車間。
陳東特意撥出了五臺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專門用來處理驚蟄。
糟醅入艙。陳東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快速敲擊。
溫度設定,氣壓設定,冷凝迴流比率設定。這些用高階釀酒術融合出來的經驗,在這個精確到0.1度的現代機器上,得到了最完美的發揮。
“嗡……”機器啟動。
半小時後,出酒口開始滴落清澈的液體。
第一鍋是酒頭,度數極高,火氣太重,機器自動截留。
又過了十幾分鍾,中段酒液開始呈線狀流出。酒液清亮透明,拉出的酒線猶如晶瑩的銀絲。
陳東拿過一個搪瓷缸子,接了小半杯。
端起來聞了聞,濃郁的五糧香直衝腦門。抿了一小口,舌尖頓時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辛辣感,入喉如吞火。
“底子好,就是性子太烈。”陳東咂咂嘴,放下杯子。
新出爐的白酒必須經過長時間的陳化,讓其中的醛類物質揮發,酒體才會變得綿柔。普通的濃香酒至少得在陶壇裡放個三年五載。
但陳東等不了。他轉身走向車間最深處的獨立庫房。
庫房裡,三個半人高的古樸陶壇靜靜地立在牆角。這是系統提供的時間加速壇,每個容量一千斤。
陳東指揮李鋼和張鐵,將接出來的三千斤原漿驚蟄,分毫不差地灌入三個加速壇中。
蓋上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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