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群拿起一瓶驚蟄,“李少,打個賭。這瓶酒開啟,你要是覺得不如你那幾瓶洋水兒,我立刻轉頭走人,今晚全場消費我買單。”
李澤靠在沙發上,挑了挑眉,“行啊,我看你怎麼吹。”
王超群手指捏住木質瓶塞,手腕一用力。
“波。”
一聲輕響。
包廂裡的排風系統正安靜地運轉,但在這一瞬間,一股霸道至極的複合老窖香氣如同掙脫了鎖鏈的兇獸,猛地從瓶口竄了出來。
沒有刺鼻的酒精揮發味。只有歷經三百年極品五色老窖泥孕育出的那種醇、厚、綿、長。糧香交織著曲香,帶著一絲歲月沉澱的甘甜,瞬間蓋過了包廂裡原本的香水味和洋酒味。
李澤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寸頭青年剛才還掛著嘲笑的臉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眼睛盯住那個白瓷瓶。
旁邊幾個女孩甚至驚訝地捂住了嘴巴,這酒香聞起來竟然讓人覺得渾身舒坦,沒有半點那種聞到烈酒想幹嘔的衝動。
“這味兒……”李澤嚥了口唾沫。他家裡是做高階連鎖餐飲和頂級夜場的,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這種級別的濃香,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王超群面帶微笑,手腕微傾。
淡黃色如琥珀般的酒液順著瓶口流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落入分酒器中,激起一層細密如豆的酒花,久久不散。
“滿上。”王超群把分酒器遞給女孩。
幾隻小杯倒滿,推到幾位大少面前。
“請吧,各位。”
王超群往後一靠,“嚐嚐我們陳記的驚蟄。”
李澤沒廢話,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近距離聞,那股香味更加豐富立體,彷彿能聞到紅土地上高粱的飽滿,冰湖香米的清甜。
一仰脖,半杯酒入口。
沒有刀割喉嚨的辛辣,酒液如同一團溫熱的絲綢,順滑地滑過食道,落入胃中。緊接著,一股舒適的甘美和回甜在口腔裡爆發,沒有一絲雜味。
李澤閉著眼睛回味了足足五秒。
他睜開眼,重重地吐出一口帶著濃郁窖香的酒氣。
“草。”
李澤直接爆了句粗口,轉頭看向王超群,“老王,你特麼管這叫村鎮企業弄出來的東西?這特麼能把國窖那些幾十年份的特供按在地上摩擦!”
寸頭青年和另外幾人也全喝了,一個個滿臉通紅,大呼痛快。
“爽!這酒勁大卻不上頭,順口得邪門!”
寸頭青年盯著剩下的半瓶,“王少,剛才兄弟說話聲音大了點,別見怪。這酒怎麼賣?”
李澤也跟著說道,“老王,你這酒產能有多少?我們家在華東有八家頂奢會所,三十家高階餐廳。這酒我全包了,明天我就讓人把選單上的招牌酒換成這個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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