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先生,格局小了。”
陳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兩萬人民幣貴嗎?你得摸準銀座那幫老頭的心理。他們喝的不是酒,是排面。你標個兩千,人家覺得這是漱口水,標兩萬,那才是身份的象徵。”
邁克一愣,順著這個邏輯一琢磨,確實。
他在日韓市場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財閥的消費觀了。越貴越買,越稀缺越搶。眼前這瓶清酒,口感純淨得跟液態水晶一樣,只要稍微講個“深山百年酒造”的故事,兩萬一瓶絕對會被搶斷貨。
邁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酒叫什麼名字?”
“還沒定。包裝正在找人設計。”
陳東隨口答道,“你要是覺得行,這事兒咱們就能談。”
“談!必須談!”
邁克迫不及待的說道,“不過,這酒……我能不能先帶幾瓶回倫敦?威廉總裁如果不親自嘗一口,我沒法讓他相信這種神蹟。”
“沒問題。正好剛打了一批樣。”
陳東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沒貼標籤的磨砂玻璃瓶放在桌上,隨後指了指桌角的二維碼展示牌,“一瓶裝,兩萬。微信還是支付寶?”
邁克愣了兩秒,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以為能蹭個免費樣品,沒想到這老闆摳得如此明目張膽。但還是麻利地掏出手機,掃碼付了六萬塊,拿了三瓶樣品小心翼翼地裝進公文包。
“陳總,您等我的好訊息。”邁克緊緊抱著包,跟護送核密碼箱似的,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兩天後。倫敦,尊爵洋酒全球總部。
頂層辦公室,氣壓低得嚇人。
威廉坐在紅木寬大辦公桌後,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他面前站著風塵僕僕的邁克,連時差都沒倒就趕來彙報。
“所以,你不僅沒拿到‘荒原’的獨家代理權,還同意把我們大中華區的渠道向他開放?”威廉聲音低沉。
“總裁,您聽我解釋。”
邁克開啟公文包,拿出兩個磨砂玻璃瓶放在桌上,“在中國威士忌市場和陳記硬碰硬,就是在燒錢。但我們可以換個思路。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威廉掃了一眼那兩個毫無美感的瓶子:“這是什麼?他用來賄賂你的泥水?”
“陳記剛出的極品清酒。”
邁克擰開其中一瓶的蓋子,“陳東打算用它打進日本市場。定價兩萬人民幣一瓶。”
威廉氣笑了:“兩萬人民幣?他以為他是誰?日本的酒造老頭們會把他連人帶酒扔進東京灣!邁克,你腦子壞掉了?”
邁克沒說話,拿過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淺淺的一杯,推到威廉面前。
“總裁,您嘗一口。一口就好。”邁克眼神狂熱。
威廉冷著臉,端起酒杯。
酒液靠近鼻尖,那股揉碎了哈密瓜與白桃的清冷香氣,直接穿透了他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