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入喉,一股奇異的清冽感順著食道化開,精神為之一振。
他放下茶杯,看著陳東:“好水。難怪能釀出驚蟄和寒杉那種級別的酒。陳董,今天我來,也不兜圈子了。前幾天渠道上的事,是下面人出了個昏招。咱們做生意的,和氣生財。我在這跟你道個歉。”
陳東笑了笑,擺手說道:“李董言重了。大家各憑本事做市場。你們渠道大,調整策略很正常。我這人怕麻煩,別人要買,我賣,就這麼簡單。產能就擺在這,真不用搶。”
張鵬坐在旁邊,聽得直嚥唾沫。陳東這話軟中帶硬,直接挑明瞭產能充裕。不限購,不怕封殺。
李耀華靠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
“陳董是個痛快人。”
李耀華點點頭說道,“五糧在國內的盤子確實大,但我也看明白了,陳記走的是頂級圈層。硬碰硬,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貼牌代工的事,我今天不提。”
陳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等下文。
李耀華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認真:“但錢總不能放著不賺。陳董,你們驚蟄和寒杉現在的出貨量,全國市場就算能吃下,也遲早會碰到天花板。海外市場,你這機器日夜不停,考慮過出海嗎?”
陳東眉毛微微一挑。
系統提供的產能確實在飆升。國內市場再大,高階消費群體也是固定的。
“出海?”
陳東順手拿過打火機在手裡把玩,“海外那些洋酒和紅酒文化根深蒂固,白酒出海,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行的。”
“五糧在海外有現成的成熟渠道。”
李耀華丟擲了底牌,“日韓、東南亞、甚至北美的華人商會和頂級中餐廳,我們鋪了二十年。你負責出酒,五糧集團負責海外運營推廣。陳記的產品,以原品牌出海。利潤我們二八分,你八我們二。”
這就不是收購和打壓了。這是借船出海,互惠互利。
張鵬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二八分?還是陳記拿八成?五糧什麼時候做過這種賠本賺吆喝的買賣?
李耀華看出了張鵬的疑惑,但他沒解釋。五糧拿兩成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跟陳記這個產能怪物深度繫結。只要海外市場推的是陳記,五糧就能借陳記的名氣去開拓更多海外高淨值客戶。這叫資源置換。
“李董這是給我送了條大船啊。”
陳東輕笑出聲,“二八分就免了,大家都是出力。三七分,我七你三。”
李耀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說道,“好!陳董敞亮!”
李耀華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那就這麼定了。首批貨,我先要五萬瓶驚蟄,十萬箱寒杉。專門針對東南亞和日韓市場。合同下午我讓法務發過來。”
“沒問題。”
陳東站起身道,“不過李董,全款發貨,概不賒欠。還有,別嫌我囉嗦,國外也不能亂加價,指導價就是指導價,砸了牌子我不認的。”
“沒事,按你的規矩辦。”李耀華跟著站起身,兩人再次握手。
陳東鬆開手。一百億的目標,應該快完成了吧。
“李董,中午在食堂吃個便飯。我讓後廚燉了本地的土雞,嚐嚐我們和平鎮的味道。”陳東笑著招呼。
“客隨主便。”李耀華心情大好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