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真皮沙發，茶几，鬥地主。沒有橡木桶，沒有酒窖，更沒有白髮蒼蒼的釀酒神明。
理查德的目光落在陳東身上，打量了兩秒，隨即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向張鐵詢問道，“請問，陳大師是不是在後面休息？我們可以在這裡等他。”
金髮助理立刻盡職盡責地翻譯成中文。
張鐵撓了撓頭，指著陳東。
“這就是我們老闆，陳東。釀酒的配方都是他搞的。”
理查德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
看了看陳東那件白T恤，又看了看那條寬大的沙灘褲。
這叫釀酒大師？
法國那些學徒都不敢穿成這樣進葡萄園！
“理查德先生是吧？”
陳東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大老遠跑來和平鎮，喝點什麼？茶還是白水？”
理查德僵硬地走過去坐下，把沉香木盒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陳先生……您真的是‘星空’的締造者？”理查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假包換。”
陳東拿起茶壺，給理查德倒了杯涼茶，“找我談生意？”
理查德看著眼前這杯泛著草藥味的茶水，深吸一口氣。他想起化驗室裡那幾位大師跪在地上的模樣，立刻端正了態度。
“陳先生，我這次來，是代表羅曼尼家族向您表達敬意。”理查德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沉香木盒。
盒子裡墊著天鵝絨，裡面靜靜躺著一瓶落滿灰塵的紅酒，軟木塞外面封著厚厚的蠟。酒標已經發黃，隱約能看到“1945”的字樣。
“這是1945年羅曼尼特級園的珍藏。”
理查德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那一年二戰結束，勃艮第的氣候達到了完美的平衡。這瓶酒，目前全球僅存不到二十瓶。”
趙闊在旁邊挑了挑眉道，“好傢伙，東子，這老外下血本了啊。這玩意兒放拍賣行，起碼得一套市中心的房。”
陳東看了一眼那瓶酒。
“既然理查德先生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就嚐嚐？”
陳東轉頭對張鐵說道，“去拿幾個高腳杯，順便把醒酒器拿來。這老酒得透透氣。”
張鐵很快把器具拿來。
理查德親自上手。小心翼翼地切開蠟封，用特製的陳酒開瓶器，一點點將軟木塞拔了出來。
沒有刺鼻的味道，只有一股內斂的陳舊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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