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趙大龍盯著手機,懷疑自己喝高了產生幻聽:“多少?老弟,你剛才說的是人民幣還是英鎊?”
“人民幣,1200塊。”
陳東在電話裡輕笑一聲,“大龍哥,這酒是用來推夜場的。定太高,客人不買單,你場子走不動量。我1200給你們,你們賣1888或者1999,一瓶能掙大幾百。一晚上開個幾十上百瓶,不比你賣果盤香?”
王麗在一旁坐不住了,一把搶過趙大龍的手機,眼睛亮得驚人。
“陳老闆,我是王麗,夜色酒吧那個。”
王麗聲音透著難掩的激動,“我大學城那四家酒吧,全換成你的‘荒原’!只要貨跟得上,我明天就讓服務員把酒水單重新印一遍!”
“麗姐動作夠快的。”
陳東笑了笑,“貨你放心。”
作為酒吧老闆,王麗太清楚洋酒的利潤大頭被誰吃掉了。那幫外資代理商鼻孔朝天,進貨門檻高不說,還要搭售一堆難喝的滯銷品。現在有了“荒原”,口感吊打市面上的高階貨,進價才1200。
劉建邦在旁邊砸吧著嘴,“東子,你這手筆夠野的。這玩意兒一鋪開,那些賣黑方,馬爹利的不得把底褲都賠掉?”
“外資品牌掙咱們的錢掙得夠久了,也該換個口味了。”
陳東語氣輕鬆道,“大龍哥,麗姐,第一批貨明天就給你們送過去。你們先在場子裡跑跑量,順便幫我收集一下客人的反饋。”
“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趙大龍拍著胸脯保證。
結束通話電話,包廂裡的三人面面相覷。
“大龍,咱們桂市這地界,要出個真正的大鱷了。”劉建邦看著茶几上那瓶連標籤都沒有的威士忌,深吸了一口氣。
王麗端起酒杯,把剩下的一點酒液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別廢話了。老趙,把你家經理叫進來,連夜改酒水單。咱們這次跟著陳老闆吃波大的。”
陳記集團辦公樓。
茶水間裡,江秋水聽著陳東打完電話,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若有所思。
“老闆,你的意思是用極致的價效比,強行切入下沉娛樂市場?”江秋水問道。
陳東回到吧檯前,拿起自己的茶杯:“洋酒這東西,在國內本身就有很強的社交屬性和場景限制。咱們不用去硬擠高階紅酒的收藏圈,就打娛樂市場。場子裡的人喝得越嗨,咱們走量就越快。”
說著,陳東看向市場部那幾個還在回味泥煤風味的小年輕。
“市場部的,明天開始行動。不止是桂市,整個省內的頭部KTV和酒吧,都給我跑一遍。帶上樣品,讓他們老闆先喝。”陳東手指敲了敲吧檯說道。
“明白!”市場部的員工幹勁十足地應聲道。
一週後。
入夜的桂市,霓虹閃爍。
皇朝KTV總店,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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