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著,包廂門開了。張少提著兩個黑色的玻璃瓶走了進來。
“錢叔,別搭理那幫賣水的了。”
張少把手裡的酒瓶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放,“今天給您帶個好東西。剛從桂市我一個兄弟那勻來的,好懸沒讓他手底下人搶光。”
錢萬多掃了一眼瓶身,純黑色,只有“荒原”兩個暗金大字,連個外文標籤都沒有。
“國產洋酒?”
兩個代理商對視一眼,笑出聲來,“張少,您這身份喝這種地攤貨,跌份了。”
張少沒搭理他們,直接拿過三個洛克杯,擰開瓶蓋。
蓋子脫離瓶口的瞬間,濃烈至極的篝火煙燻味混合著海鹽和焦糖的香氣,直接霸佔了整個包廂的嗅覺空間。
兩個代理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作為行業內的人,他們太清楚這股純正的泥煤味意味著什麼年份的木桶底蘊。
錢萬多坐直了身子,掐滅雪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
他整個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圓。70度原桶強度的酒精在胃裡炸開,隨之而來的是綿長回甘的黑巧克力和特有的粗獷煙燻風味。層次分明,野性十足。
錢萬多撥出一口酒氣,臉膛泛紅。
“這酒哪來的?”
“桂市,陳記集團。就是釀寒杉和果酒那個廠子。”
張少砸吧著嘴,“一瓶進價一千二。夜色酒吧和皇朝KTV這幾天全換了這酒,那些喝慣了皇家禮炮的富哥們現在排隊點這個,不給加冰純懟。”
錢萬多愣了半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陳記怎麼這麼吊!白酒果酒搞得風生水起,現在連特麼洋酒都能釀得這麼絕?”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代理商,擺了擺手:“二位請回吧。合同不用簽了。”
“錢總,你這是……”
“我說不用簽了。”
錢萬多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去一趟桂市。”
次日上午十點,桂市陳記集團。
辦公區三樓,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實木茶桌上。
陳東坐在主位,對面坐著連夜趕來的錢萬多,以及他帶來的兩個江南省夜店大亨。
陳東推過去三杯剛泡好的大紅袍,順手遞了一根華子。
“錢總大老遠從省城跑過來,還帶了兩位朋友,照顧我這小廠的生意。”
陳東打火機一磕,給錢萬多點上,“招待不周,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陳總您這哪是小廠,現在省城夜場裡,誰不知道陳記的大名。”錢萬多吸了口煙,趕緊給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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