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美金?”
理查德聲音拔高,“陳先生,這太便宜了!匹配‘星空’這種級別的烈酒,那些高地酒廠的限量單桶,起步都要一萬美金!”
陳東說道,“你先收貨,喝完了咱們再聊。”
兩天後。巴黎,喬治五世酒店,頂層私人俱樂部。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理查德穿著考究的灰色馬甲,坐在真皮沙發上。
周圍坐著幾個人,除了之前見過的德國酒商霍夫曼,還有一個五十多歲、頭髮稀疏的蘇格蘭老頭。他是英國三大烈酒分銷商之一的麥克米蘭。
俱樂部侍應生推著推車過來,上面放著一個剛拆開的紙箱。
紙箱裡拿出幾個通體純黑色的玻璃瓶。沒有華麗的包裝,只印著兩個金色的漢字。
理查德的助理低聲翻譯:“這個詞在東方的意思是,荒原。”
“理查德。”
麥克米蘭靠著沙發,眼神挑剔,“你把我從倫敦叫過來,就是為了品嚐一款來自東方的威士忌?我承認,星空確實是個奇蹟。但在烈酒領域,東方人懂什麼是泥煤嗎?懂什麼是橡木桶的呼吸嗎?”
霍夫曼在一旁擦拭著單片眼鏡,沒有插話。他已經在星空上吃過虧,這次學聰明了。
理查德攤開手,笑容滿面,“麥克米蘭先生,陳先生是個創造奇蹟的人。既然酒到了,我們的舌頭會給出最公正的答案。”
侍應生上前,拿起開瓶器,扭開瓶蓋。
蓋子脫離的瞬間。
“荒原”那極具侵略性的香氣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不是緩慢散發,而是如同炸彈般在恆溫的空氣中爆開。
最純正、最古老的篝火煙燻味,夾雜著鹹澀的海風,以及濃郁得化不開的黑巧克力甜香,直接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
麥克米蘭臉上的傲慢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鼻翼劇烈抽動,目光死死鎖定侍應生手裡的黑色酒瓶。
“給我倒一杯,快!”麥克米蘭伸出手。
侍應生倒了三杯純飲,分別放在三人面前。
酒液深邃如琥珀,掛杯極其粘稠。
麥克米蘭端起水晶杯,連晃都沒晃,直接灌了一大口。
70多度的原桶強度烈酒,如同岩漿般在口腔裡炸裂。極致的泥煤風味毫無保留地摧毀了他對所謂“高地經典”的認知。那種經過時間沉澱的厚重感和野性,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戰慄起來。
麥克米蘭閉上眼睛,喉結滾動。嚥下酒液的十秒內,他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旁邊的霍夫曼也喝了一口,隨後單片眼鏡再次掉在胸口。
“還是那個味道,那種不講道理的完美!”霍夫曼撥出一口酒氣,“這股海鹽焦糖的味道,讓我感覺自己坐在一艘十七世紀的幽靈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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