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選陳記,次選和平鎮!不接受反駁!”
“和平鎮現在那是網紅釀酒鎮,我昨天開車過去想買兩壇散酒,愣是沒找到停車位!”
陳東放下手機,拿起車鑰匙下了樓。
沒開那輛招搖的邁巴赫,而是開上了之前買的坦克300。
半小時後,車子剛開到和平鎮的牌坊外頭,就走不動了。
原本還算寬敞的鎮前水泥路,硬生生被各地的車牌堵成了大型車展。粵A,湘A、甚至還有京牌的越野車,一輛挨著一輛。交警在路口揮汗如雨地疏導交通,依然擋不住一波波往鎮裡湧的遊客和進貨商。
陳東干脆把車停在鎮外的一片空地上,拔了車鑰匙,溜達著往裡走。
剛踏進主街,空氣中就飄來一股濃郁的酒糟味。
街道兩旁,原先賣化肥、賣農具的鋪子,至少有一小半改成了酒坊。五顏六色的招牌掛得比過年還喜慶。街上的人手裡大多提著塑膠壺或者瓷罈子,滿臉興奮。
“兄弟,你這也是沒搶到陳記的貨,來買平替的吧?”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看陳東兩手空空,熟絡地搭話道,“我跟你說,認準這家‘老吳佳釀’,老闆說他跟陳記的老闆是遠房親戚,水用的是同一條地下河,味兒起碼有七分像!”
陳東看了眼那家連牌匾上的漆都沒幹透的“老吳佳釀”,樂了:“是嗎?那我得去嚐嚐。”
他沒進店,順著人流往前走。
沒走多遠,就看到前方排起了一條長龍。隊伍的盡頭,是掛著木製牌匾的“富貴酒坊”。
店裡,張富貴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正滿頭大汗地用提漏往客人的塑膠壺裡打酒。他老婆李大嘴坐在櫃檯後頭,面前的二維碼收款音箱跟開了連發一樣,“叮咚”聲就沒斷過,數鈔票的手指翻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後面的別擠啊!今天的量還剩三百斤,賣完收工!”
張富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一抬頭,正好瞧見站在人群外邊笑眯眯的陳東。
張富貴手裡的提漏猛地一抖,酒灑了兩滴在桌上。他直接把傢伙什往旁邊的夥計手裡一塞,撥開人群就衝了過來。
“哎喲喂!陳總!”
張富貴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熱情笑道,“您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了?快快快,屋裡請!”
周圍排隊的酒客紛紛側目,心想這年輕人誰啊,能讓這牛氣哄哄的酒坊老闆跟見了祖宗似的。
“路過,進來轉轉。”
陳東擺擺手道,“生意挺紅火啊,老張。”
“託您的福!全是託您的福!”張富貴把陳東往裡屋領,李大嘴這會兒也不數錢了,趕緊從冰箱裡拿了瓶冰紅茶,雙手遞給陳東,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陳東供在財神龕上。
進了裡屋,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張富貴搓著手,感慨道:“陳總,以前我是真沒見過世面,覺得守著這個破鋪子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自從您把那套工藝交給我,我這鋪子算是活了。”
“穩著點做,量力而行,別為了趕工期砸了口碑。”陳東隨口囑咐道。
“您放心!純糧釀造這規矩我張富貴守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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