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陳東便回去了。
次日上午十一點。
陳記集團廠區大門敞開。
五輛十三米長的半掛重卡排著隊開進廠區。
十臺全新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被厚厚的防震膜裹得很嚴實。
張鐵戴著勞保手套,正扯著嗓子指揮兩臺叉車左右開弓,“慢點,左邊打死,卸!”
陳東站在一樓車間的空地上,看著一臺臺泛著金屬冷光的機器被穩穩安置在新清理出的區域裡。
加上之前的二十臺,三十臺一體機分成四排,整整齊齊地列在廠房內。金屬外殼在冷光燈下泛著冰冷的色澤。
“老闆,線和水管昨晚連夜接好了,隨時能通電。”張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過來。
陳東走上前,掀開一臺新機器的控制面板蓋子。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動。系統加持下,威士忌的溫度曲線、泥煤烘烤風量、發酵時間等引數被他輸入進去。
不到二十分鐘,十臺新機器的指示燈全部轉綠,低沉的嗡鳴聲連成一片。
……
省城,赫拉電音劇場二樓VIP辦公室。
錢萬多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裡捏著一份剛從財務部拿來的週末報表。
雪茄掉在西褲上,也渾然未覺。
“老錢,你這褲子是準備當香爐供起來?”孫胖子推門進來笑道。
錢萬多回過神,抖了抖腿上的菸灰,直接把報表扔給孫胖子。
“自己看。週末兩天,‘荒原’走了五千多箱。這還只是散臺和卡座的量,幾個大包廂的流水還沒全算進去。”錢萬多揉著眉心,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孫胖子掃了一眼報表底部的總計數字,“神了!以前那幫小年輕嫌洋酒貴,一萬塊錢的卡座,全拿來點百威和果盤。現在好了,進場直接喊服務員上黑瓶子。1999一瓶,開起來連眼都不眨。”
“關鍵是這酒的味兒絕。”
馬威也跟著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坐下,“喝過荒原那股泥煤味的,再去喝那幫老外勾兌的玩意兒,跟喝馬尿似的。我店裡昨晚有個富二代,一晚上包廂裡開了四十瓶荒原,說不摻綠茶,就要喝那股子烤篝火的野勁兒。”
同一時間的CBD商圈,尊爵洋酒集團江南省大區總部。
大區經理邁克坐在紅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
桌面上擺著一份下滑了百分之七十的月度銷售報表。
辦公桌對面站著的,正是前幾天在赫拉劇場被錢萬多趕出門的代理商,劉凱。
“劉,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邁克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質問,“為什麼我們這個月的出貨量會如此難看?省城的夜場聯合起來抵制我們了?”
劉凱苦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沒有標籤的黑色玻璃瓶,輕輕放在邁克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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