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冷哼一聲，“錢萬多瘋了嗎，拿這種地攤貨來代替我們的黑方？”
劉凱沒接話反駁。他拿過桌上的一個紙杯，擰開瓶蓋，倒了一淺底深琥珀色的酒液，推了過去。
邁克一臉嫌棄地端起紙杯。
剛一靠近鼻尖。
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
純正的篝火煙燻，鹹溼的海鹽氣息，以及深邃得彷彿歷經了歲月沉澱的黑巧克力香氣，如同海嘯一般，毫不講理地席捲了他的嗅覺神經。
邁克瞪大了眼睛，猛地喝了一口。
辛辣的70度原桶強度烈酒在口腔裡轟然炸開，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味，隨後是極其複雜的酯化反應帶來的漫長回甘。
邁克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嚥下酒液。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幾滴殘酒灑在了那份慘淡的銷售報表上。
“這……這是那個陳記釀出來的？”邁克眼中的鄙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恐慌。
他在蘇格蘭酒廠待過十年。這特麼絕對是頂級的單桶年份酒！是那種只有在拍賣行才能見到的老酒！
“是的。而且，這款酒給夜場的進價……”
劉凱嚥了口唾沫，“只要1200人民幣。產量目前看來，深不見底。”
邁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不符合常理！這種品質的酒怎麼可能能量產？還賣這麼低廉的價格？
“劉。”
邁克一把扯開領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這是在燒錢換市場。這種極品酒，光是橡木桶的陳化成本就絕對不止1200。給我陳記老闆的電話，我要和他談談。”
邁克堅信，只要是商人，就不可能一直做虧本買賣。他要用跨國集團的資源和資金，直接招安這家企業，或者買斷他們的獨家代理權。
邁克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劉凱好不容易弄來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聽筒那邊傳來一陣輕微而低沉的機器轟鳴聲。
“喂，哪位？”一個年輕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邁克調整了一下坐姿，用字正腔圓的中文開口：“是陳記集團的陳東先生嗎？我是尊爵洋酒大中華區江南大區的負責人，邁克。”
“買課？”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不買不買。我天天在廠裡走兩萬步，不需要健身教練，腹肌都六塊了。”
邁克眼皮一跳，差點沒繃住：“陳總誤會了！尊爵洋酒，國際三大烈酒巨頭之一。我是江南大區的負責人。”
“哦，尊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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