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拖長了音調,習慣性地開始施壓,“你們這種虧本燒錢,用頂級老酒低價換取下沉市場的玩法,是非常不理智的。資本的泡沫一旦破裂,陳記就會萬劫不復。”
在邁克看來,1200塊錢賣這種年份感十足的單麥威士忌,就是在做虧本買賣,純粹是為了打出名氣。
陳東坐在車間二樓的玻璃連廊上,看著下方三十臺全自動一體機冒著微光,吐出一桶桶原酒。
“虧本?”
陳東樂了,“你是不是對我們陳記的財務狀況有什麼誤解?我這人最務實,從來不做虧本賺吆喝的事。”
邁克顯然不信,冷笑一聲:“陳總,這就不必遮掩了。我打這個電話,是來給你們送資金的。尊爵願意出高價,買斷‘荒原’在全國的獨家代理權。或者,我們出資,全資收購‘荒原’這個品牌。”
這就開始拿錢砸人了。
“別介啊。”
陳東笑著拒絕,“全資收購?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桂市都聽見了。邁克,時代變了。”
“陳總,這是雙贏,沒有人能拒絕……”
“行了行了。”
陳東打斷了他,“大家都是賣酒的,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陳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哉地說道:“你要是想進貨,出門左拐找我們市場部或者代理商。填單子,交全款。看在你們也是外資大廠的份上,我破個例,不用你搭售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只要錢到位,三天之內順豐重貨給你發過去。”
說完,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聽著話筒裡的盲音,邁克直接把座機聽筒砸在了紅木桌上。
“狂妄!愚蠢的暴發戶!”
邁克臉龐扭曲,看向一旁的劉凱,“馬上通知所有的夜場渠道,凡是上架了‘荒原’的,立刻斷供尊爵旗下所有高階洋酒!”
劉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說道:“邁克先生……錢萬多前天就把咱們的酒全扔出倉庫了。”
邁克:“……”
桂市,陳記集團。
陳東掛了電話,伸了個懶腰,從連廊走下樓,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舒清清正抱著一摞厚厚的報表,跟法務部的江秋水對核數據。
“老闆。”兩人見陳東進來,立刻起身。
“坐,沒那麼多規矩。”
陳東擺擺手,拉開椅子坐下,“外省的反應怎麼樣?”
“目前,湘省、粵省、閩省的幾個頭部娛樂連鎖大鱷,都派了專人連夜飛過來。”
陳東笑了。
天下苦外資洋酒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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