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都坐。自家地方沒那麼多講究。”陳東走過去,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順手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散煙。
雷老虎是個急脾氣,還沒等陳東泡茶,就先開口了:“陳總,這‘荒原’昨晚我讓人連夜從省城搞了一瓶。這泥煤味夠勁!我在長市有四十家場子,底下還有一堆加盟店。你就直說,給兄弟什麼拿貨條件?”
輝哥在旁邊跟著點頭,摸著手腕上的金錶:“是啊陳總。大家都是痛快人。外資那些洋酒,五十箱黑方就得搭三十箱賣不動的破利口酒。”
陳東拿過茶則,往紫砂壺裡撥了點大紅袍,倒入開水。
陳東端起公道杯,給幾人面前的小茶杯滿上,“咱們陳記不搞這一套。大家開啟門做生意,你賣得快,我賺得多。”
幾個老闆對視一眼。
雷老虎放下茶杯,拍了把大腿:“痛快!那就說配額吧。長市加上底下地級市的場子,一個月最少兩萬箱。陳總,你這能擠多少給我?”
“兩萬箱?”
陳東轉頭看向舒清清,“清清,把訂貨單拿給雷總。”
舒清清遞過去一疊表格。
陳東指了指表格:“表格在那,你們各自盤盤手裡的渠道,要多少自己填。交完全款,三天內順豐重貨專線直達你們倉庫。”
這下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輝哥也坐不住了。
“陳總。”
輝哥嚥了口唾沫,“我們這幾家加起來,一個月七八萬箱的胃口,你這廠子能頂得住?”
“輝哥,出來做生意,最怕客戶擔心我沒貨。”
陳東樂了,指了指窗外,“車間裡流水線就在那擺著。管夠。”
會客室裡安靜了兩秒。
隨後是一陣抽氣聲。
雷老虎拿起筆,刷刷填下單子。
“兩萬五千箱!馬上讓財務打款!”
輝哥也不含糊,直接填了三萬箱。
幾筆業務談完,幾千萬的資金流水般匯入陳記集團的賬戶。
送走幾個老闆,陳東伸了個懶腰,走回辦公室。
剛坐下點了一根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理查德的名字。
按下接聽。
“陳先生!你簡直是在拿重型火炮轟擊歐洲紳士的大門!”理查德的聲音透著極度的亢奮,背景音裡還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巴黎的酒鬼們喝得還習慣嗎?”陳東彈了彈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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