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強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身邊的劉葉和張海:“老劉,老張,這鎮上風有點大,我剛才是不是幻聽了?侯總說要跟咱們共享下沉渠道?”
劉葉冷笑一聲,拍了拍身上的灰:“侯總,你們雪花這兩年可沒少給我們珠江下絆子。現在跑來談共享,是不是稍微有點晚了?”
張海更是直接:“藍海去年被你們一場價格戰打得差點關了三條灌裝線,今天跑來要肉吃?”
侯建平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
堂堂雪花大中華區總裁,平時去哪個省,地方首富都得客客氣氣。今天在這黃泥地裡被幾個手下敗將一頓奚落。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侯建平強忍著火氣,盯著齊大強,“極光的技術是牛。但你們真要在全國鋪開,要建多少倉儲?配多少冷鏈車?打幾場惡戰?咱們聯合,物流網直接無縫對接。不用打仗,躺著把錢賺了,不好嗎?”
林遠在旁邊幫腔:“老齊,大家知根知底。陳董技術入股,肯定也是想著快速變現。你們卡著不讓我們上車,萬一百威那邊緩過勁來,搞出替代品,大家都沒得玩。”
提到百威,齊大強的眼神變了變。
“站這吃土不是個事。”
齊大強看了一眼來往的渣土車,“鎮上有個老曹米粉店,去那談。”
十分鐘後,和平鎮街頭。
五位在國內快消品市場呼風喚雨的大佬坐在了老曹米粉店門外的塑膠摺疊桌旁。
老曹端著個不鏽鋼托盤,小心翼翼地把五碗熱氣騰騰的豬腳粉端上桌,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乾笑道:“幾位老闆慢用,不夠鍋裡還有粉。”
齊大強抽了雙一次性筷子,嗦了一口粉,砸吧砸吧嘴:“侯總,要股份,行。這盤子確實大,大家一起發財。但價格不能按我們初始的估值算。”
侯建平沒動粉:“什麼條件?”
“我們三家手裡各佔百分之二十。”
齊大強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可以給你們勻出百分之十來。但是,得溢價兩倍購買。”
“兩倍?!”
林遠猛地站起身,差點把桌子掀了,“老齊,你搶銀行呢?極光現在連個廠房頂都沒蓋起來,你張嘴就要兩倍溢價?”
“嫌貴?嫌貴你出門右拐去買百威啊。”
齊大強絲毫不讓,靠在塑膠椅背上,“老林,你我都清楚極光的技術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口感降維打擊,釀造週期的大幅縮減才是要命的。這百分之十,買的是你們兩家活命的免死金牌。”
侯建平拉了拉林遠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兩倍溢價。這意味著雪花和青島要花大幾十億,去買一張連話語權都沒有的門票。
劉葉適時地補了一刀:“極光的裝置馬上就到,第一批酒下個月就能出廠。你們要是現在不上車,下個月我們先從你們的大本營開始推。不用多,極光只要往夜場和KTV一放,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人買你們的酒。”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明搶。
侯建平深吸一口氣。他太清楚極光如果一旦面世,那種恐怖的冰川口感會讓消費者立刻拋棄他們原有的產品。
消費者的舌頭是最刁鑽的。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