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平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兩倍溢價，雪花和青島認了。但是，既然咱們現在在一個鍋裡吃飯了，有件事得先說明白。”
“你說。”齊大強抽了張粗糙的面巾紙擦嘴。
侯建平從兜裡摸出手機，調出史密斯的聊天介面：“百威。”
齊大強和劉葉、張海對視一眼。
“百威這兩年仗著高階產品線，在亞太區瘋狂擴張。把咱們逼得在下沉市場互相捅刀子。”
侯建平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既然極光這麼牛，咱們就先合夥把百威在國內的盤子給砸了。”
林遠冷笑一聲：“史密斯剛才還發資訊問我要不要一起來桂市探底。我跟他說我在開會，沒空搭理他。”
齊大強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這就對了！打外資，大家兄弟同心。這百分之十的股份，老侯，老林，我代表極光歡迎你們上車。”
劉葉端起米粉湯碗，喝了一口湯：“那咱們就分工。雪花和青島的物流網明天就跟極光對接。第一批下線的產品，全部集中火力，往百威銷量最好的核心夜市砸！斷了他們的根！”
張海笑了：“這把，得讓百威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五隻常年握著高腳杯的手，在這個油膩的塑膠桌上方緊緊握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侯建平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史密斯”三個字。
侯建平眉頭一挑，衝著桌上其他四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手按下了接聽鍵，並點開擴音。
“嘿。”
史密斯略顯生硬的中文傳出，透著試探，“桂市的空氣好嗎？你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陳董，還有那款極光啤酒了嗎？”
侯建平往塑膠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隨意，甚至帶著幾分被耽誤時間的惱火：“別提了。這一趟算白跑。早知道我跟老林就在燕京喝茶了。”
“哦？”
史密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情況不如預期？”
“什麼不如預期，簡直是虛假宣傳。”
侯建平冷哼一聲，說謊不打草稿，“我們剛從陳東的辦公室出來。那酒我嚐了，也就那樣。什麼零下兩度發酵，純屬商業噱頭。酒體寡淡得很，香氣根本壓不住。齊大強那幫人，是被陳東那點名氣給唬住了，想借著人家的熱度搞點新牌子，瞎折騰罷了。”
旁邊，林遠心領神會，故意在旁邊大聲嘆氣：“是啊，我這大老遠飛過來，喝了一嘴的二氧化碳。老侯，下午咱們就回吧，這破地方連個五星級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史密斯干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微生物的發酵極限怎麼可能輕易被打破。那齊總他們砸了一百億……”
“虛張聲勢！”
侯建平打斷他，“你也是做快消的，你還不清楚？號稱投資一百億，分期十年，首期有個十億就不錯了。他們那幾個廠子現在的利潤率，拿頭湊一百億現金？行了老史，這事不值得關注，你忙你的。”
“好的，一路順風。”
嘟。電話結束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