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可他也沒急著做決定。
這兩條路，哪一條都不能走快了，走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他得再看看，再想想。
他能混這些年，靠的就是謹慎小心。
不會隨便做任何重要決定，這一行就是吃人的。
老葛發動車子，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城南的一條老街上。
街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砂鍋粥店，他以前經常來這家喝粥。
尤其是海鮮粥。
偏偏他那個閨女海鮮過敏，想喝口海鮮粥只能出來點。
這個點了，店裡沒什麼人，只有一個老闆娘靠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老葛把車停在店門口，進去坐下，要了一碗海鮮粥。
他一邊喝粥，一邊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這是他自己養的一個線人，常年在城西那片活動，三教九流都認識，訊息靈通得很。
他手下的線人可不止一個，他大部分都小道訊息都來自這些人，只要給錢就什麼都能打聽出來。
“喂，是我。”老葛說，“今天夜裡九點來鍾，城西老路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你幫我打聽打聽。”
“葛哥，城西老路？”那頭的人有些意外，“那地方偏得很，大半夜的能有啥動靜？不要，過。”
對方聽起來像是在打牌。
這個時間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夜生活剛剛開始。
“你只管打聽。問到了，錢不會少你的。重點是，有沒有人看到過一夥人在那個路段停過車，或者有車在那兒停過。”老葛說。
“得嘞，我這就去問。”線人應道，“回頭給您回話。”
嘴上這麼應承著，手裡的牌可一點都沒停。
這一晚上了，他一直輸，必須得贏回本，不然他不甘心。
老葛的事兒他晚點再去辦，聽起來也不著急。
城西這一片，誰不給他點面子，打聽這點事兒還能打聽不出來嗎。
掛了電話，老葛把手機放在桌上，慢慢喝粥。
他表面上看著平靜，心裡卻一直在翻騰。
墨承遠讓他查兩件事，一件是顧修遠的動向，一件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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