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聽瀾山莊大門時,警衛竟無人敢攔。
顯然,林振早已下令:無論何人,只要與江浩宇同行,一律放行。
小樓內透著一股垂死般的壓抑。
醫生們進進出出,人人面色凝重。
林關山的貼身侍衛迎上前來,聲音哽咽:“大少爺,老爺……已經昏迷三次了,心電圖幾次拉成直線,全靠強心針吊著……”
江浩宇淡淡地說道:“你們多慮了,老爺子暫時死不了。”
說著,他徑直走入病房,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那張蒼老而灰敗的臉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搭上林關山的手腕。
脈象微弱如遊絲,氣息斷續,五臟六腑皆呈衰竭之象。尋常醫者,早已判了死刑。
但他不是尋常醫者。
“準備銀針,三寸六分,七根。”他頭也不回地命令。
管家愣住:“這……我們沒有……”
“我有。”陳曼妮從隨身手包中取出一個黑檀木盒——那是她早年為防萬一備下的應急醫具,雖不知為何今日會派上用場,但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江浩宇接過木盒,開啟,取出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他動作極快,七針齊下,分別刺入百會、膻中、神闕、氣海、足三里、太沖、湧泉七處要穴。
針落無聲,卻似驚雷炸響於眾人耳畔。
不到三分鐘,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竟開始緩慢回升。原本幾乎消失的呼吸,也漸漸有了節奏。
醫生們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江浩宇收回銀針,語氣平淡:“命保住了,你們後退。”
眾人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真退,只敢屏息凝神,敬畏地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
江浩宇雙手結印,指尖輕顫,一縷肉眼難辨的金芒順著針尾悄然渡入體內。
那金芒如游龍入海,瞬間遊走於林關山枯竭的經脈之中。
原本死寂的軀體深處,竟隱隱傳來一聲如枯木逢春般的輕響。
江浩宇雙掌緩緩放在距離林關山胸口膻中穴三十公分的地方,掌心微吐,一股溫醇真氣緩緩注入,強行續接那即將斷絕的心脈。
很快,一層一層灰敗的潮氣從林關山毛孔中滲出,帶著腐朽的味道。
那氣息腥臭難聞,卻是體內淤積多年的陳年暗疾與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