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一時間有些難以相信。
李維居然真的在和他交手的過程中，不斷吸收戰鬥帶來的養分，而且成長速度快得離譜。
原本是他想借強者之間的廝殺，在巨大壓力下尋找突破。最近他對霸纏也有了些新的領悟，正準備趁著這一戰把那些感悟徹底融進去。誰能想到，打著打著，局面竟然完全倒了過來。
他這個世界第一大劍豪，反而成了李維磨鍊劍術的那塊磨刀石。
鷹眼對此多少有些無語，可心裡並不排斥，甚至樂於看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李維真能一路變強，最後走到超越他的地步，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前方有更強的劍士，他才能承受更大的壓力，也才能找到新的突破機會。一個合適的挑戰目標，同樣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去挑戰一個不是大劍豪的人，確實也能從中得到啟發，但那種收穫，哪裡比得上兩個真正的劍士正面碰撞？
想到這裡，鷹眼再次調整了自己的力量。
他沒有一下子拉開差距，只讓自己的劍術比李維此刻展現出的水平高出一線。壓力必須存在，卻不能大到讓李維無法承受。這樣，才能把對方的潛力盡可能逼出來。
這一點力量變化，就像又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
不到一個小時，李維的劍術便在這股壓迫下徹底圓滿。那道剛剛領悟不久的劍意，也顯出了驚人的鋒芒，絲毫不像初生之物，反倒已經被千錘百煉到了極高的程度，幾乎和鷹眼自身的劍意相提並論。
到了這一刻，李維終於把劍道上的所得全部貫通，真正站到了最強大劍豪的行列，和鷹眼處在同一個層次。
若只看劍術強弱，他現在已經不遜色於鷹眼。
這可是世界第一大劍豪！
在如今已知的強者之中，能達到這種境界的，除了鷹眼，也就只有幾百年前的霜月龍馬。如今，李維也走到了他們曾經站立的位置，身體、劍術以及劍意，全都磨鍊到了當前能夠觸及的頂點，彷彿已經摸到了大海的天花板。
鷹眼的體魄或許還差著一點，可憑他的底蘊，最多兩年，自然也能跨過去。
錚！
兩柄長劍再度撞在一處，聲音清脆刺耳。劍鋒隨即分開，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鷹眼收劍站定，看向對面的李維，開口道：“恭喜你。從今天起，單論劍術，你已經不在我之下了。希望你還能繼續變強，給我更大的壓力。劍道前面既然沒有路，那我就自己斬出一條來！”
自從登上世界第一大劍豪的位置，又觸控到大海頂點之後，鷹眼最想做的事，就是在已經走到盡頭的劍道上開闢一條新路。
而要完成這件事，一個足夠強、也足夠合適的對手必不可少。
過去的紅髮算是一個選擇，可紅髮終究更擅長霸氣，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劍道高手。至於他收下索隆、指點索隆，其中也未必沒有培養出一個同級劍士，再痛痛快快交手一次，以此尋求突破的想法。
但現在，李維出現了。
這個傢伙展現出的天賦，讓鷹眼感到驚喜。或許，他已經找到了比索隆更合適的對手。
就算最後是李維先走出那條新路，鷹眼也能夠接受。只要這條路被證明確實存在，那就足夠了。劍道一途，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別人能夠做到的事，他同樣一定能做到。
李維卻只是笑了笑：“多謝了，鷹眼。不過你說的劍道前路，我好像已經看見一點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