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的目光頓時一凝。
換成其他人說這話，他連聽都懶得聽，只會當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吹噓。可說話的人是李維，是那個在不到一個小時裡從無到有領悟劍意，還把劍術推到巔峰的怪物。
以李維表現出來的天賦，這句話還真不能當成玩笑。
鷹眼原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李維真的先他一步開闢出新路，他也能平靜接受，畢竟他只需要確認劍道前方還有路可走。
可當這件事真正擺到眼前，他還是沒法保持鎮定。
他在巔峰停留了這麼多年，始終看不清前方究竟有什麼。李維才剛剛走完別人走過的劍道，踏入頂點，居然馬上就望見了新的方向？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能大到這種程度嗎？
看到鷹眼難得失神，李維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對這個世界第一大劍豪的衝擊確實不小。
換作任何人，恐怕都很難立刻穩住心態。鷹眼只失神了片刻，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心性有多堅定。
很快，鷹眼便從那種狀態中恢復過來。
繼續糾結是誰先開路沒有意義。只要能讓劍道向前，無論那條路是不是由他親手斬出來的，他都可以接受。
畢竟，他最初練劍時，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要為劍道開闢前路。這個念頭，是在他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發現前方再無道路之後，才逐漸生出來的。
如今若真有一個開路者走在前面，他反而覺得吾道不孤。
但話雖如此，面對劍道盡頭之外的誘惑，鷹眼依舊無法按捺住心中的渴望。他盯著李維，直接問道：“你說的方向，究竟是什麼？”
他的眼神熾熱無比。
李維自然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一個劍士對更高境界的極致追求。聽說已經登頂的劍道仍然存在前路，鷹眼會有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所以，李維沒有故意賣關子，也沒有藏著掖著。
“按我的理解，劍道想要繼續往上，關鍵應該還在劍意上。”
“劍意？”鷹眼低聲重複了一遍。
所謂劍意，本質上就是劍士自身的劍道意志。把這份意志融入劍術，便能讓劍招更強，讓劍鋒更加銳利。它確實是一種力量，可想要增強劍意，更多依靠的是磨鍊心境、堅定自身道路，根本沒有一套清楚明白的修煉方法。
哪怕是鷹眼，劍意也已經蘊養了多年。可在實戰中，它帶來的提升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誇張，除了讓劍術的殺傷力更強、鋒芒更盛，似乎也沒有其他明顯作用。
這種東西，真的能成為劍道繼續向上的道路嗎？
鷹眼想不明白。
甚至在他看來，李維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念頭，很可能只是因為剛才在戰鬥中迅速掌握了劍意，劍術威力隨之暴漲，於是對劍意抱有了過高的期待。
可實際上，劍意再往上積累，對實力的推動十分有限，距離真正的質變更是相差甚遠。就算鷹眼的劍意再進一層，帶來的增幅，或許還不如在劍術中加入一份霸王色纏繞。
那麼，李維所說的這條路，真的走得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