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這一點，索隆就覺得渾身發熱。
鷹眼已經強得離譜，那麼站在鷹眼之上的劍豪，又會強到什麼程度？
李維變強的速度，他只能看出一些大概。可對方在這個年紀便能與鷹眼並肩而戰，未來超越鷹眼，幾乎已經是註定的事。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索隆就必須先擊敗鷹眼，再去擊敗李維。
至於李維比他年紀更小，進步速度還比他快，索隆根本沒把這些當成問題。他甚至沒有認真想過自己能不能追上。就算真的想到，也只會繼續修煉。
只要拼命往前走，總有一天能超越對方。
這就是他的信念。
不過此時，鷹眼和李維的交鋒好像已經停了下來，這讓紅髮和索隆都有些意外。劍士之間的較量，往往要打到一方倒下才會結束，尤其這還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之爭，怎麼可能只是隨便碰幾招就收手？
這可不是普通的切磋。
可他們只是旁觀者，就算心裡再好奇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等下去。究竟是暫時停手，還是馬上重新開戰，很快就能看出結果。
看兩人已經交談起來，至少暫時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鷹眼依舊沒有想明白。明明是同一個原因，為什麼李維卻能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
李維看著他的表情，開口解釋道：“你們其實是陷進自己的認知裡了。劍意是在你們堅定劍道之後自然出現的力量，隨著道路越來越明確，它也會一點點增強。”
“因為它來得慢，變強也慢，所以在你們看來，劍意雖然確實能提高實力，可和霸王色這些力量相比，作用就顯得沒那麼明顯。”
鷹眼聽到這裡，緩緩點頭。
李維沒有停下，繼續說道：“這種判斷並不算錯。現在你們想突破實力上限，去修煉新的霸氣，比如霸王色纏繞，本質上仍然是在原有基礎上橫向增加。提升看起來很大，可沒有真正跨過那道天花板。”
“真正該追求的，是往上走。哪怕只越過一絲，帶來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變化。劍意很早就已經存在，甚至像是隨著劍道自動出現的能力，在你們眼裡，它當然不像能帶來質變的東西。”
“可我剛剛掌握劍意，感受比你們更直接。我如今的實力已經擺在那裡，想靠一個新能力繼續把劍術威力往上推，本來就很難。但劍意做到了。”
李維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這就說明，劍意的潛力絕對不止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些。只要找到突破那一線的辦法，劍道就能真正完成一次質變。”
鷹眼皺眉問道：“那要怎樣才能跨過去？我花了這麼多年積累和磨鍊劍意，得到的始終只是量的增加，根本看不到質變的跡象。繼續修心，確實還能讓實力提升，可幅度實在有限。”
李維腦中靈光接連閃動，暫時卻還抓不住最關鍵的那一點。他沉吟片刻，直接說道：“我現在也不能確定。那就繼續打，把你的力量全部拿出來。也許在戰鬥裡，我就能想通。”
鷹眼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希望。
如果李維真的能找到劍道前進的方向，對他而言同樣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那條路不是由他親手開啟，卻很可能因為他而出現。
想到這裡，鷹眼沒有再猶豫，抬手握緊黑刀夜，猛然揮出。
這一次，他徹底放開了自己的劍意，儘可能將這股力量完整地展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