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工作服沿著濟南站東側的馬路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街。
何雨柱始終保持著三四十米的距離,不近不遠。街上行人不多,他不能跟得太近,否則容易暴露。好在濟南十月底的天黑得早,路燈也暗,街邊的槐樹投下濃重的陰影,給了他很好的掩護。
藍工作服在一棟灰磚樓前停下來,左右看了看,推門進去了。
何雨柱沒有立刻跟進去。他放慢腳步從樓前走過,餘光掃了一下樓的外貌——三層的老式磚樓,底層有一間鋪面,掛著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永興雜貨”四個字,但門板關著,像是已經歇業了。二樓和三樓的窗戶裡透出燈光,有人住。
他繼續走到街角,停下來掏了根菸點上。藉著抽菸的間隙回頭看了那棟樓一眼。
藍工作服進去之後沒再出來。
何雨柱抽完煙,把菸頭踩滅,轉身往回走。他這次沒有在樓前停留,直接走過了永興雜貨的門口,繼續往前走,在那條街的盡頭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了。
房間在三樓,窗戶正好斜對著永興雜貨那棟樓的方向。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細節,但樓前有什麼人進出、哪扇窗開了燈,都能觀察到。
何雨柱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到永興雜貨二樓的燈亮了。窗簾是拉著的,看不清裡面的人,但有人影在窗簾後面晃動。
他把窗簾拉上,坐在床邊理了理思路。
現在確定了幾件事:第一,灰色中山裝在火車上把東西交給了藍工作服,藍工作服在濟南下車;第二,藍工作服下車後沒有直接出站,而是先把東西存了再去永興雜貨,說明他不打算帶著東西進樓,要麼是怕被查,要麼是東西要等人來取;第三,藍工作服進了永興雜貨之後就沒再出來,那裡應該是他的落腳點。
那包白色粉末現在還安全地躺在他的空間裡。何雨柱沒打算現在就拿出來送檢——他需要先摸清楚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換了便裝,戴了頂帽子,出門了。
他先去火車站寄存處轉了一圈,確認行李櫃裡的旅行袋沒人動過——工作人員按照他交代的,有人來取的話會先來通知他。然後他回到永興雜貨附近,在那條街的一家早點鋪子裡坐下來,要了碗豆漿和兩根油條,慢悠悠地吃著。
從早點鋪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永興雜貨的門口。
八點過,那扇關著的門板被人從裡面卸下了兩塊,一箇中年女人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開始擺東西出來——幾瓶醬油、幾袋鹽、一些散裝的花生瓜子。看起來就跟正常營業的雜貨鋪沒什麼區別。
何雨柱盯著看了片刻,沒看到藍工作服露面。
他吃完早飯,付了錢,沿著街對面慢慢走過去,在雜貨鋪門前經過時自然地瞥了一眼。鋪子裡光線昏暗,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在低頭打算盤。那個開門的女人在後頭整理貨架。
沒有藍工作服。
何雨柱沒有停步,繼續走過去了。
他在濟南待了三天。三天裡,他每天變換不同的時間和路線觀察永興雜貨。總結出了幾個規律:
第一,雜貨鋪的生意很冷清,一天也進不了幾個客人。但這種冷清的鋪子不關門,說明有別的收入來源。
第二,藍工作服確實住在那棟樓裡。何雨柱在第三天傍晚看到他從樓裡出來了一趟,去了街角的公共廁所,然後又回去了。前後不到十分鐘,沒有接觸任何人。
第三,雜貨鋪每天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會有一個短時間的“關店”。門上掛出“休息”的木牌,大約一個小時後再開門。這期間鋪子裡的人像是在做什麼不能被打擾的事。
何雨柱記下了這些細節,在第三天晚上坐火車回了北京。
他沒有貿然打草驚蛇,而是準備回去做兩件事:第一,把那包白色粉末拿到公安處的技術室做個檢測,確認成分;第二,向上級彙報,申請對永興雜貨那棟樓進行正式布控。
但回到北京之後,事情有了一點變化。
何雨柱把旅行袋從空間裡取出來,帶著裡面的那包白色粉末去了公安處的化驗室。負責化驗的老技術員姓趙,五十多歲了,幹了一輩子痕跡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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