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棟在前面帶路，何雨柱提著帆布包跟在後面，另外兩個同事一左一右走在灰色中山裝的兩側。四個人穿過兩節車廂，走進了乘務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灰色中山裝的臉色終於變了。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認命。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反而安靜下來了。
“坐吧。”馬國棟指著乘務室裡唯一的一把椅子。
灰色中山裝坐下了。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抬頭看著面前幾個人。
“你們是什麼人？”他問。
“鐵路公安。”馬國棟把自己的證件亮了一下，“同志，我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灰色中山裝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躁，“我在火車上什麼都沒做，安安靜靜坐車，你們憑什麼把我帶到這兒來？”
馬國棟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把那個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桌上。幾件換洗衣服、一雙布鞋、一包餅乾、一個搪瓷缸子、一本筆記本。
何雨柱翻開筆記本看了看，裡面寫的都是些日常記錄——日期、天氣、火車班次、花費。
沒有那包白色粉末。
灰色中山裝看著何雨柱翻他的東西，嘴角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
何雨柱沒有回答。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去，目光落在帆布包的底部。他用手指按了按包底的布料，手感不對——底部比其他部分厚，而且硬。
“包底有夾層。”何雨柱說。
灰色中山裝的笑意消失了。
何雨柱把帆布包翻過來，用小刀沿著底部的縫合線慢慢劃開。果然，兩層布料之間夾著一個小布口袋。他把那個小布口袋取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是跟上次在旅行袋裡見到的一模一樣的牛皮紙包。
何雨柱開啟一包，裡面是白色粉末。
乘務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馬國棟看著灰色中山裝，語氣平淡地說：“同志，您現在可以跟我們聊聊了。”
灰色中山裝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那包白色粉末上停了一會兒，又移開了，看著車窗外面飛速掠過的田野。冬天的田野光禿禿的，灰濛濛的一片。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說。
“不急。”馬國棟說，“到站以後我們有地方坐，慢慢說。”
何雨柱沒有參與後續的審訊。他的任務到這一步就算完成了——確認目標、協助抓捕、找到物證。接下來是專門的審訊人員的事。
火車在下一站停了。馬國棟帶來的同事把灰色中山裝帶下了車，上了一輛事先準備好的汽車，往北京方向開去。何雨柱繼續留在車上，完成了當天的值乘任務。
那天晚上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何雨柱從站裡出來，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燒餅，邊走邊吃。十一月的夜風已經冷了，他把衣領豎起來，快步往家裡走。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院裡安安靜靜的。各家各戶的燈都滅了，只有何雨水那屋的窗戶還透著一點微光。
何雨柱推門進屋，何雨水聽到動靜，從裡屋探出頭來：“哥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他把燒餅晃了晃，“你早點睡吧，明天還上學呢。”
“哥你最近怎麼老加班？”何雨水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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