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93章 漢口半日(2)

作者:德瑪西亞的牛·2小時前

馬長河已經醒了,正蹲在站臺上刷牙。他把搪瓷缸子擱在地上,滿嘴白沫,看見何雨柱就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啥?”何雨柱沒聽清。

馬長河漱了口,把水噴在站臺邊沿的碎石上,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我說你上哪轉去了?一大早就沒影了。”

“隨便逛逛,”何雨柱說,“頭一回來漢口,看看長江。”

“長江有啥看頭,一條渾泥漿子。”馬長河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磕,站起來,“不過漢口這地方是好地方,熱鬧。我跑了二十年車,京廣線上就數漢口吃的花樣多。你中午吃飯了沒?”

“還沒。”

“走,帶你去吃豆皮。”馬長河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老通城的豆皮,不吃等於白來漢口。”

兩人出了車站,走了兩條街,找到老通城。店裡熱氣騰騰,一口大鐵鍋架在火上,師傅手裡的竹刮子舞得飛快,米漿在鍋底攤開,打了雞蛋,撒了肉丁、蝦仁和筍丁,然後翻面——那一翻,手到擒來,乾脆利落,像表演功夫似的。

豆皮端上桌,金黃油亮,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碼在白瓷盤子裡。何雨柱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蛋皮脆,糯米軟,餡料鮮,一口咬下去,香味在嘴裡炸開。

“怎麼樣?”馬長河問,嘴裡嚼著東西。

“好。”何雨柱點點頭,“真好。”

馬長河咧著嘴笑:“我每次跑漢口,回去之前必須吃一頓豆皮。跑一趟車苦,吃一頓好的,就覺得也不那麼苦了。”

何雨柱看著馬長河那張被風吹得粗糙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活得挺通透的。在鐵路上跑了二十年,把日子過明白了——大事不犯怵,小事不糾結,該吃吃該喝喝,該管事的時候絕不含糊。

“我聽說你在夜校讀書?”馬長河突然問。

何雨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晚上學文化課。”

“好事。”馬長河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何雨柱,“你年輕,腦子活,不像我這把老骨頭。好好學,將來說不定能升上去。鐵警這個行當,有文化跟沒文化,出路不一樣——沒文化的跑一輩子車,有文化的能進段裡坐辦公室。”

何雨柱沒說什麼,只是又夾了一塊豆皮。但心裡把這話記下了。

吃完飯,兩人回到車站。回程的列車已經編好組了,停在站臺上,鍋爐開始預熱,車頭冒出一縷一縷的白煙。旅客們開始在站臺上排隊,大包小包地拎著,候車室的喇叭一遍一遍地報著車次和站臺號。

何雨柱整了整制服,戴上大簷帽,站到車廂門口。陽光從西邊斜射過來,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站臺的水泥地面上。

他腦子裡還記著那些標記——洞庭街吉祥裡的鬆動磚頭,沒名字的巷子裡青石板下的鐵盒子,江邊倉庫後廢墟里的銀器。

下次跑漢口的時候,再過來取。

但是下次是哪一次呢?何雨柱不確定。但他不急。那些東西都在那兒,埋了多年無人知曉,不差那一天兩天。他有空間,有一身制服當最好的掩護,還有馬長河這樣的老鐵警帶著他跑線路。

早晚都是他的。

列車鳴了一聲長笛,滿載旅客緩緩駛出漢口站。何雨柱站在車廂連線處,透過玻璃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江灘和碼頭。長江的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波紋,一隻拖輪正逆流而上,煙囪裡冒出的黑煙被江風吹得貼著水面飄。

他把手伸進口袋,指尖摸到鋼筆冰涼的筆桿——還有一塊從洞庭街牆角掉下來的碎青磚。

他對自己說:來吧,整個中國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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