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58年秋天開始，何雨柱出差的時候多了一個心眼。出任務的時候順帶辦，別人都是輕裝出發、輕裝回來，但他每次回來行李都比去的時候沉一些——不全是體積大，主要是分量重。
帶的都是種子。
他最早動這個心思，是在秋天那次值乘之後，從報紙和火車上那些旅客的對話裡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糧食在減產、物價在上漲，他跟何雨水兩個人是不怕，但他經歷過那個年代，知道那種餓肚子的滋味有多難熬。就算他自己有空間撐腰，可真到了最困難的那幾年，他手裡有糧卻不敢露，這才是最大的難處。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囤種子。
種子跟糧食不一樣。糧食放久了會壞會爛，但種子只要儲存得當，幾年之內都能發芽。更關鍵的是，有了種子就能在地裡長出新的糧食來，這才是活水，才是取之不盡的源泉。何雨柱的空間又是個天然的糧倉，溫度和溼度恆定，存多少種子都不會壞。
他打定了主意，從秋天開始，每到一個地方值乘或出差，辦完正事之後就去當地的農村供銷社、集市、種子站，甚至直接去田間地頭找老農買種子。
第一站是山東。
十月下旬，何雨柱值乘京滬線到濟南，辦完交接之後專門坐了一段長途汽車到郊區的農村。他穿著便裝，跟當地的老鄉打聽今年的收成和明年的播種計劃。山東是產糧大省，但今年旱情嚴重，玉米和高粱都減產了。何雨柱問了好幾家，才在一個老農家裡買到了十幾斤玉米種子。
“這是咱本地種了幾十年的老品種。”那老農蹲在門檻上，搓著手說，“抗旱耐瘠薄，今年這麼大的旱都沒絕收。你想買，我給你勻點。多了沒有，十幾斤，夠你種個三五畝了。”
何雨柱付了錢，把種子裝進隨身帶的布袋裡。老農還多送了他一小把高粱種子：“這個抗倒伏，你試試看。”
何雨柱接過來道了謝，當天晚上回到旅館就把種子轉移進了空間。空間裡的倉庫又多了一個新分類——糧食種子區。玉米種子和高粱種子整整齊齊地碼在乾燥的布袋裡，等著來年播種。
十一月的河北之行讓他找到了更好的東西。
那次是配合石家莊分局處理一個小案子，事情很簡單，一天就辦完了。何雨柱第二天去了正定縣一帶的農村，在一條河邊碰到一個正在曬麥種的老漢。
“您這麥種看著不錯。”何雨柱蹲下來捏了一把，麥粒飽滿結實，色澤金黃，“什麼品種？”
“冬小麥，咱這邊種了十幾年的老種。”老漢說，“抗寒，過冬死不了幾棵，春天一返青就瘋長。你要種子？”
何雨柱點頭：“想買一點，帶回去給親戚種的。”
老漢挺大方，給他稱了二十斤，還詳細講了怎麼播種、怎麼施肥、怎麼防治病害。何雨柱一一記住，把種子收了。冬小麥是北方最主要的糧食作物，他知道以後幾年北方鬧災最嚴重的就是小麥產區，手頭多一批抗寒耐旱的麥種，比什麼都有用。
十二月又跑了一趟河南。
河南的情況比山東河北都差。何雨柱所到之處，聽到的都是減產的嘆氣聲。但他依然在鄭州郊外一個村莊裡找到了好幾種本地品種的種子——大豆、小米、還有一小袋黑豆。那個村莊處在黃河故道上，土壤沙化嚴重，種什麼都費勁，但當地的豆類品種極好，耐旱耐貧瘠，產量雖不高但非常穩定。
何雨柱買了一大布袋豆種。那老農看他是誠心要買的，又塞給他一小包綠豆：“這玩意兒省事，種下去不用怎麼管，夏天能收兩茬。你要是有地種，這比什麼糧食都穩當。”
何雨柱接了綠豆種，鄭重地道了謝。回去的路上他掂了掂布袋子，心裡盤算著——玉米、高粱、冬小麥、大豆、小米、黑豆、綠豆，這才跑了三個地方，已經收了好幾種了。
過完年之後，何雨柱的出差路線又拓寬了。三月份他跑了一趟天津，在薊縣那邊的山腳下買了一批水稻種子。雖然北方種水稻的不多，但他想著萬一以後能在空間裡開闢水田呢？空間裡雖然是以旱地為主，但角落那片窪地他一直沒動過，如果引水進去，未必不能種稻子。水稻的產量遠高於旱地作物，多存一份種子就多一條路。
四月，何雨柱值乘去了一趟徐州。徐州地處南北交界，南北方的種子品種都有。他在當地集市上找到了幾個賣種子的攤位，買了一大包雜交高粱種和一小袋芝麻。雜交高粱的產量比老品種高出一大截，這是他在後世農業知識裡記得的，雖然現在的雜交技術還不成熟，但早幾年的改良品種已經有了苗頭。芝麻雖然不算主糧，但榨油用得上，以後食用油緊缺，能自己榨點芝麻油就是了不起的本事。
五月初，他又跑了一趟更遠的地方——瀋陽。
東北是產糧大區，春小麥和粳米全國聞名。何雨柱在瀋陽辦完正事之後坐了一趟慢車往北走了一段，到了鐵嶺附近的一片平原上。五月的東北大地一片蔥綠，莊稼剛剛起身。他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在農業站工作的人，聊了幾句，對方正好手頭有一批東北優質春小麥的種子要處理。何雨柱二話不說全買了，又額外買了一些當地的粳稻種子。
那農業站的人還挺奇怪：“你一個北京人，買這麼多春小麥種子幹啥？你們那邊種冬小麥的。”
“家裡親戚在河北承包了一塊地，想試試春小麥。”何雨柱隨口編了個理由。
那人也沒多想，收了錢，把種子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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