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這麼多苗子,得有多大的地啊?”苗圃老闆看著何雨柱,表情半信半疑。
“老家剛分了塊地,不小。”何雨柱隨口編了個由頭。
老闆也沒深究,幫他捆好了苗子,還附贈了幾株葡萄藤。何雨柱扛著那一大捆樹苗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收進了空間。他站在空間那片果林區前面,把新到手的樹苗一棵一棵種下去。那片果林又擴大了將近一倍,新栽的小樹苗整齊地排成行,在空間溫潤的空氣中伸展開嫩綠的葉子。
何雨柱種完最後一棵核桃樹,蹲在地邊歇了口氣。他伸手摸了摸那棵核桃樹苗嫩綠的葉片,心裡默默地算著,按空間裡的生長速度,這批果樹後年就能掛果了。到時候蘋果、梨、桃、杏、李、柿、棗、核桃,什麼都有。他自己吃不完的還能存起來,曬乾了收著,冬天照樣能吃上。
果樹種完了,他把目光轉向了最後一項——藥材。
藥材是何雨柱最看重的東西之一。糧食和蔬菜保命,但人生病的時候,藥材才是救命的東西。他空間裡那批當歸黨參田七已經長了大半年了,再過幾個月就能收了。但藥材的種類還不夠多,他想多囤幾個品種。
九月份去河南值乘的時候,何雨柱專門去了伏牛山腳下的一個鎮子。伏牛山是中藥材之鄉,當地的老鄉幾乎家家戶戶都會上山採藥,院子裡也種著各種藥材。
何雨柱在鎮上一家藥鋪裡打聽到了訊息,說要買藥材種子得直接去村裡跟農戶買。他找了當地人帶路,翻過一個山坡,到了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子。
那村裡的老農聽說他是來買藥材種子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懂藥材?”
“懂一點。”何雨柱說,“種過兩年當歸和黨參。”
老農點點頭,把他領到自己家的院子裡。院子不大,但一角搭著個簡易的棚子,棚子底下晾著各種各樣的藥材——黃芪、柴胡、丹參、防風、桔梗、蒼朮,滿滿當當鋪了一地。
“我家除了種田也種些藥材。”老農指著院子的一角說,“那邊是苗圃,你看你要什麼種。”
何雨柱蹲在苗圃前面,一棵一棵辨認。黃芪的苗子矮矮的,葉子細長;柴胡的苗更矮,葉子像針一樣細;丹參的葉片對生,邊緣有齒,莖是方形的。他在夜校學過的植物學知識跟眼前這些實物一一對應上,心裡越發篤定。
“黃芪、柴胡、丹參、防風、桔梗,這幾樣我都要。”何雨柱說,“有多少苗子我都要。”
老農報了個價。何雨柱沒有還價,直接付了錢。老農幫他把藥材苗一捆一捆紮好,又額外送了他一小包蒼朮種子:“這個好活,種下去不用管,三年一挖,越老越值錢。”
何雨柱接過來,鄭重道謝。他揹著那幾捆藥材苗從村子裡出來,一路上走得很慢,生怕顛壞了那些細嫩的苗子。走到沒人的地方之後他把苗子全部轉移進了空間,蹲在藥材區旁邊一株一株地種下去。
黃芪一排,柴胡一排,丹參一排,防風一排,桔梗一排。新開的幾壟地整整齊齊地種滿了各種藥材苗。何雨柱把最後一棵丹參種下去的時候,直起腰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加上之前種的當歸、黨參、田七,現在空間裡已經有八種藥材了。雖然不是每一種都在自己手裡,但每一株都活了、長了,在空間溫潤的土地裡舒展著根系。假以時日,這些藥材都會長成能入藥的好東西。那時候不管是自己用還是跟人換物,都是別人求之不得的硬通貨。
何雨柱在藥材地邊坐下來,點了一根菸。他靠在田埂上,看著眼前這一大片層層疊疊的田地——糧食區綠浪起伏、蔬菜區色彩斑駁、果林區新苗搖曳、藥材區齊整茁壯。更遠處是養殖區雞鴨鵝的叫聲和豬羊窸窸窣窣的響動,角落裡新闢的水田還空著,等著來年春天灌水種藕。
一個完整的、自給自足的農場已經在這裡紮下根了。糧食、蔬菜、水果、肉蛋、藥材,什麼都不缺。外面的人還在為糧食發愁的時候,他的空間裡已經長出了一個小世界。
何雨柱抽完煙,把菸頭在泥土裡摁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他站在空間的邊緣處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經營多年的這片天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和滿足。
他在心裡列了一個清單:糧食夠了、蔬菜夠了、果樹種了、藥材活了、禽畜在養、水田還沒開但種子已經備好了。該囤的東西都囤齊了,接下來就是好好養著、等著它們長大。
不管外面的風雨有多大,他何雨柱手裡攥著的這張底牌,都夠他穩穩當當地過日子。
他從空間裡退了出來。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夕陽正照在臉上,暖融融的。何雨水在堂屋裡喊他吃飯,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又脆又亮。
何雨柱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
日子還長,路還遠,但他的倉裡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