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一天，何雨柱下了值乘回到家裡，剛放下行李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到院裡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柱子！柱子在家不？”
何雨柱推開窗戶一看，是以前在食堂當學徒時認識的一個師兄，叫孫大壯。孫大壯比他大五六歲，當初在食堂學徒的時候跟何雨柱關係不錯，兩個人一起刷鍋切菜捱過師傅的罵。後來何大清跑了、何雨柱去當鐵警之後，兩人的來往就少了，但也偶爾在街上碰見，說上幾句話。
何雨柱開門讓孫大壯進了屋，給他倒了杯水。孫大壯接過去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抹了把嘴，臉色有些不太好。
“柱子，我找你幫忙來了。”孫大壯放下杯子，搓著手說。
“你說。”
孫大壯嘆了口氣：“我那個食堂的工作幹不下去了。年初食堂換了新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原先的老人全換了，用的都是他帶來的親戚朋友。我們這些老廚師要麼被調去幹雜活，要麼被逼著自己走人。我幹了半年雜活實在熬不住了，上個月辭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那你現在幹什麼？”
“到處打零工唄。”孫大壯苦笑著說，“今天幫人搬家明天幫人卸貨，有上頓沒下頓的。家裡還有一個老婆兩個孩子要吃飯，我這邊活不穩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柱子你路子廣，能不能幫我找個穩定點的活幹？什麼活都行，我不挑。”
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李懷德那天晚上說過的話——“你要是有人要介紹過來，只要靠譜的，我這邊都能安排。”
何雨柱當時沒有接話，但這話他記住了。軋鋼廠那麼大，食堂後勤崗位多的是，李懷德又是管事的，安排一兩個人進去不是什麼難事。關鍵是被介紹的人靠不靠譜，不能給他和李懷德惹麻煩。
“你除了炒菜還會別的嗎？”何雨柱問孫大壯。
孫大壯想了想：“我還會修鍋修灶，以前食堂的灶臺壞了都是我修的。也會點木工活，家裡桌椅板凳壞了都是我自己打的。反正能出力氣的活我都能幹。”
何雨柱點了點頭：“那你等我訊息，我幫你問問。有個單位後勤上可能缺人，但我不敢打包票，得看人家要不要。”
孫大壯眼睛一亮，連連道謝。何雨柱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近況。孫大壯說起最近外面越來越難找活幹，很多單位都在縮編減人，零工市場比去年冷清多了。何雨柱聽著，心裡越發覺得李懷德那條線不能斷——在這種年景裡，能保住一份正式工作就是保住了全家人的命。
送走孫大壯之後，何雨柱沒有急著去找李懷德。他要先確認一下這人能不能用。孫大壯以前在食堂的時候跟何雨柱處了兩年，為人踏實肯幹不偷奸耍滑，技術上也不錯，就是嘴笨不會來事，不會討好領導，所以才會被新來的食堂主任排擠走。但這種人在李懷德手底下反而好用——踏實幹活不惹事，不跟人爭權奪利。
何雨柱還想到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跟他同時期學徒的師弟李長山，也是老實巴交的性子，當初手藝不差但不會拍馬屁，後來去了一個街道辦的食堂幹活，前陣子聽說那個食堂也撤了，他現在在家閒著。還有一個叫趙鐵柱的，不是他的師兄弟，但以前在院裡一起長大，關係還行，現在也在外面打零工，有一頓沒一頓的。
何雨柱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這三個人都可以給李懷德送過去。但一次送三個可能太多了，他打算先送一個試試水，看看李懷德的反應和廠裡的接收情況。
過了兩天，何雨柱跟李懷德在倉庫交貨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李主任，你上次說要是有人介紹可以安排？我有個師兄，以前在食堂幹了十來年，手藝不錯，人老實肯幹。現在在外面打零工，活不穩定，你看廠裡缺不缺人？”
李懷德聽完之後沒有馬上回答。他想了想，問了一句：“你那個師兄是幹什麼的？”
“廚師。紅白案都行，還懂修灶臺。”何雨柱說。
李懷德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修灶臺？這個倒有點意思。廠裡食堂那幾口大灶用了好幾年了，老出毛病，請外面的人來修又要錢又要時間。要是有人能修，倒是省事。”
何雨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人絕對靠譜，不會給你惹麻煩。你要是有意，我讓他來見見你。”
李懷德痛快地點了頭：“行，你讓他下週一上午來廠裡找我，我看看人再說。”
何雨柱回來之後給孫大壯遞了話，讓他下週一去軋鋼廠找後勤李主任。孫大壯又激動又緊張，頭天晚上專門來何雨柱家問了半天注意事項。何雨柱跟他說了四個字——“踏實幹活”，別的不用多想。
週一上午何雨柱值乘不在北京，但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等他從天津出差回來已經是週三了，到家放下行李就去了軋鋼廠後門。看門的老趙認得他，說李主任今天在，何雨柱就直接去了辦公樓找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正在辦公桌前看檔案，見何雨柱來了，放下筆招呼他坐。
“你那個師兄我見了。”李懷德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人看著老實，話不多但幹活利索。我讓他去食堂試了兩天，炒了幾個菜大師傅嚐了說不錯。昨天正式辦手續了，讓他管灶臺維修兼著幫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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