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來。”何雨柱說。
吃完飯兩人沿著後海又走了一圈，然後何雨柱把於麗送回了筒子樓。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暖融融地照在兩人身上。於麗在樓道口站住，拎著何雨柱給她帶的那個小油紙包——裡面還剩兩塊天津麻花酥，她打算拿回去給她媽嚐嚐。
“那你回去吧，”於麗說，“週三見。”
“週三見。”何雨柱看著她上樓，等三樓的窗戶亮了燈才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兩人每週三都會見面。何雨柱每次來都不空著手——有時候是一兜新鮮蔬菜，有時候是一包地方特產，有時候是幾塊剛出爐的點心。他從不出風頭、不鋪張、不讓於麗覺得他在炫耀，但每一樣東西都實實在在地傳遞著“我日子過得好，我也想讓你的日子過得好”這個資訊。
於麗也不白拿他的東西。她知道何雨柱工作忙、經常跑車顧不上自己做飯，就隔三差五蒸一鍋饅頭或者烙幾張餅託人捎到何雨柱單位去。有一次何雨柱值乘回來，在乘務室的桌上看到一包用乾淨籠布裹著的蔥花餅，還溫熱的，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今天做的，趁熱吃。”沒有署名，但他一看字跡就知道是於麗的。
何雨柱把那包蔥花餅開啟來咬了一口，餅烙得兩面金黃，蔥花和芝麻的香氣撲鼻而來。他一邊嚼一邊笑，連吃了三塊才收起來。旁邊的同事問他“誰給你送的”，何雨柱說“物件”，同事哎喲了一聲沒再多問，但眼神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於麗也不主動向何雨柱要什麼東西。何雨柱每次問她想不想要什麼、缺不缺什麼，她都說“不缺”“夠了”“你留著錢自己用”。她不故作清高，也不是出於客氣才推辭，她是真的沒什麼物質上的慾望，簡簡單單的吃喝穿戴就讓她滿足了。這種不貪的品性讓何雨柱對她的喜歡又深了一層——他見過太多貪心的人了，賈張氏那樣獅子大開口的，秦淮茹那樣得了好處還想再得的，閻埠貴那樣什麼都算計到骨頭縫裡的。於麗跟他們都不一樣，她是那種“你給我我就收著，你不給我也不惦記”的人。跟她相處不累，不擔心哪句話哪件事會被她拿來做文章。
到了六月中旬，何雨柱帶著於麗正式在院裡露了一次面。
那天是週六下午，於麗說想去何雨柱家坐坐。何雨柱提前跟何雨水打了招呼，何雨水一上午都在收拾屋子——擦桌子、掃地、把窗臺上的東西擺整齊，又換了身新衣裳，坐在堂屋裡等著。
於麗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她提著一籃子自己做的發糕，進了院門之後跟著何雨柱穿過院子走到了何家門口。何雨水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身前，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於麗姐好。”
於麗看著何雨水，笑著從籃子裡拿出一塊發糕遞給她：“雨水好，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嚐嚐。”
何雨水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咬了一口，鬆鬆軟軟的發糕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米香和甜味。她使勁點頭：“好吃！於麗姐你做的東西真好吃！”
於麗進了屋，在堂屋裡坐下來四下打量了一圈。何雨柱的家比她想象中收拾得乾淨，雖然陳設簡單，但每樣東西都放在該放的位置上。桌上鋪著一塊素色桌布，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牆角碼著整整齊齊的柴火和煤球。一看就是正經過日子的樣子。
何雨水在旁邊殷勤地給她倒茶、拿點心，嘴巴也甜得很，一口一個“於麗姐”叫得親熱。於麗看得出來，何雨水是真心歡迎她的。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跟她哥長得有幾分像，但比她哥活潑多了。
於麗在何家坐了一個多鐘頭，跟何雨水聊了不少。何雨水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於麗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問她“那你喜歡哪門課”“老師對你好不好”。何雨水越說越來勁，把班裡的趣事、學校的活動、她最近看的書都翻出來講了一遍。於麗聽著，覺得這個小姑娘乖巧懂事、不惹人煩。
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於麗跟他妹妹相處，心裡是高興的。他知道對於麗來說，來何家不只是看看房子、認認門，更是在觀察他家裡的氛圍和相處模式。他跟他妹妹之間是什麼關係、這個家是不是適合過日子，她坐在那裡看一會兒就能看出來。而於麗臉上的表情是放鬆的、自然的，她跟何雨水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真心的喜愛，一點勉強的痕跡都沒有。
那天於麗走的時候，何雨水還依依不捨地送到院門口：“於麗姐你下回還來啊，我做菜給你吃！”
於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下回我一定來。”
何雨柱送於麗出了衚衕。天還沒黑，六月的傍晚天長得很，晚霞鋪滿了半邊天。於麗走在何雨柱身邊，腳步比來時更鬆弛了一些。
“雨水這姑娘真懂事。”於麗說，“你把她教得好。”
“她就是聽話。”何雨柱說，“不用我怎麼教。”
於麗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把她帶大，不容易。她這麼懂事，你在背後沒少下功夫。”
何雨柱沒有接話。他走在她身邊，心裡對於麗的喜歡又深了一層。她能看到他這些年付出的辛苦，並且會說出來。這種被理解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給得了的。
兩人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兒，約了下週三見面的時間，於麗就自己走了。何雨柱站在路口看著她的背影被晚霞染成暖融融的金色，慢慢走遠，消失在街道拐角。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心裡想著這個週三過得真好，下個週三也會很好的。
推開院門的時候，何雨水正趴在窗臺上往外看，見他回來了就喊：“哥！於麗姐走了？”
“走了。”
“她下回啥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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