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偏了偏頭，從那個綿長的親吻裡掙出一口氣來，喘著，聲音裡還帶著笑。
“武二，你不是答應過你哥麼？”
武松的唇停在她唇角，呼吸滾燙地打在她臉上。他睜開眼看她。
她仰著臉，那雙眼睛水潤潤的，挑釁的意味一分沒少。
他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鬆開了扣在她腰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蘇棲染以為他要收手了，正想再開口刺他一句，卻見他抬手把腰間那根束帶解了下來，一圈一圈地繞在自己腕上，纏得緊緊的。
“你說的對。”他聲音啞得厲害，眼底那點闇火燒得更旺了，“我是怕。我怕我管不住自己，怕我做出對不住我哥的事。”
他把纏著束帶的那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樹幹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樹幹之間。
“可你非要湊上來，非要一遍一遍地說那些話。”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嫂嫂，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蘇棲染看著他這隻纏了束帶的手，唇角的笑意頓了一下。她抬起眼來看他，對上他那雙暗沉沉的眸子，心口沒來由地跳快了半拍。
“你纏著手做什麼？”
“不做什麼。”武松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意，“就是提醒自己，有些事不能做。”
他說完，不等她再開口，又俯下身去，這一次的吻落在她頸側，帶著一點報復似的狠勁，咬住那一小片皮膚，慢慢吮著。
蘇棲染仰起頭來，後腦抵著粗糙的樹皮，手指抵住他的肩頭，喘著氣。
巷口的風從兩人身側穿過去，把她的裙襬吹得輕輕拂動。
武松在她頸側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才慢慢抬起頭來。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重重地起伏著。
“記住了，”他啞著嗓子說，“下回再叫我膽小鬼，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把腕上的束帶解下來，重新系回腰間，低聲在她耳邊說：“你先回，我繞一圈再進去。”
然後就轉過身，大步往巷口走。
蘇棲染靠著樹幹站了一會兒，抬手摸了摸頸側他方才咬過的地方，慢慢彎起了嘴角。
“狗男人。”她輕聲唸叨了一句，尾音散進巷子裡的夜風裡。
蘇棲染攏了攏衣襟，把散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從樹幹上直起身來，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堂屋裡燈還亮著。武植坐在桌邊，手裡縫著那雙沒做完的鞋，聽見後門響，抬起頭來看她。
“回來了？”
“嗯。”蘇棲染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他手邊那杯溫著的茶喝了一口。
武植把鞋底擱下來，眼睛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問：“你去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