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媽被氣住院,我用錐子把他汽車四個輪胎全戳了。當時應該再把他四扇車門也劃了。”
“如意,”祝振華的聲音沉了一點下來,“你這就有點不對了,一碼歸一碼。”
周遲聽祝振華這麼說,像是抓住了什麼。他往前坐了坐,聲音又低又懇切:“如意,我們復婚好不好?我重新娶你,你離開這半年,家裡我一點都沒動過,還是你佈置的樣子。”
“周遲,你有病吧?”祝如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式通知你,我們連同學關係都不是了。”
“如意,我們在一起九年。”
“九年的賬我算過了。你給我二十萬,九年一天六十塊八毛八。你拿錢把我打發了,現在後悔了?又想讓我回來?你當我是超市裡的東西,打折的時候扔掉,不打折了又回來撿?”
周遲也站了起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明顯急了:“如意,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混賬了,再也不事事都聽我爸媽的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我不信,”周遲的聲音高了些,“我不信你能放得下,除非!”
“嘿,對,你說對了。”祝如意迎上他的目光,“兩條都說對了,我放下了,也有了你說的那個“除非”。”
周遲愣了一下,然後兩隻手抓住了祝如意的手腕,抓得緊,祝如意嘶了一下。
“鬆手。”
“我不放!”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周遲看見她眼睛裡那股火苗在往上竄,他骨子裡還是有點怕她的,他把手鬆開,往後退了半步。
祝如意甩了甩手腕,低頭看了看腕上被他勒出的紅痕:“我有物件了,他很好,他從來不會用價值來衡量我,從來沒有覺得我爸的身體是負擔。而且他的父母也很好,很通情達理。他跟你不一個量級,你連他的腳後跟都比不上。”
“你還沒跟他結婚。”周遲的聲音低了下去,從牙縫裡擠幾句話,“我就還有機會。如意,我改,求求你,我改,你不喜歡的我都改,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周遲,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祝如意手直直指著門口,“你永遠永遠都比不上他,他的好,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現在請你離開我家,只要你再敢踏進這個門,我就拿棍子打斷你的腿。只要你再敢騷擾我一次,我就到你單位貼大字報,拿喇叭到你單位門口喊,把你家那點事從頭到尾念一遍,讓江北發改委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家是什麼樣的。”
周遲退後了一步,又退後了一步。他彎腰脫了鞋套,放在門口的小桶裡,拉開門。很快門又關上了,咔噠一聲。
祝如意攙起她爸走回餐桌,“晦氣!菜都冷了,我還要吃飯呢!”
“如意,”韓雲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你還好吧?”
祝如意放下筷子,轉過臉來看著韓雲,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
“媽,我沒事,覺得很舒坦。以前我都不敢這樣罵他。”
韓雲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圈紅還沒褪完,她用拇指輕輕揉了揉,也低聲罵了一句。
“這畜牲。”
祝振華抬起手,祝如意趕緊握上去:“如意,過去就翻篇了,以後你和小沈好好的。”
“可不是,愛與不愛一點也不一樣,你現在有底氣了,小沈給的,這個女婿真好。”韓雲的手也覆了上來。
吃完飯,祝如意躺在新床上,十二點了,不知道沈謙有沒有忙完。她想了想,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上午行程結束了嗎?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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