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止的耳尖以一種幾乎可以用肉眼追蹤的速度,從淡粉變成了通紅。
他不敢看白汁汁,因為他知道,如果此刻對上她那雙杏眼,那雙明明在笑、卻總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狡黠的眼睛,他連最後一點偽裝出來的鎮定都會土崩瓦解。
江淮止嘴唇張了張,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悶悶的,“……好。”
白汁汁的嘴角往上彎了彎,那個弧度比方才更大了一些,帶著一種得逞的、心滿意足的甜。
她沒有立刻鬆手,反而是指腹在他的腕骨上輕輕地蹭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安撫什麼,然後更靠近了些。
茉莉花的香氣因為距離的拉近而變得濃郁起來,不是那種廉價香水的刺鼻濃烈,而是一種彷彿從白汁汁皮膚深處沁出來的、融在體溫裡的清甜。
她的臉靠近了江淮止的側臉,近得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落在他的顴骨上。
“行李收拾好,我來接你。”
江淮止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從肩膀到背脊再到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的指節,每一塊肌肉都透著一種極力剋制的僵硬。
他的側臉,從顴骨到下頜線,在停車場光線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白汁汁的聲音接著響起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警告式的、卻裹著甜蜜的威脅。
“別想著能騙我喔。”
最後那個‘喔’字,她的唇形攏起來又鬆開,一小團溫熱的氣息精準地吹在了江淮止的耳垂上。
江淮止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他低著的頭微微偏了偏,像是本能地想避開那股讓他頭皮發麻的熱氣,但又沒有真的避開,脖頸側面的肌肉繃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會。”
白汁汁聽著,心裡那根逗弄欲的弦被撥到了極致。
下一秒,白汁汁微微偏頭,嘴唇在江淮止的臉頰上印了一下。
那個吻的位置很微妙,不在臉頰正中央,而是偏向嘴角的方向,離他的唇角只有不到兩釐米的距離。
白汁汁退回了駕駛座上,神態自若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去吧。”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江淮止拉開車門的動作帶著一種機械般的遲鈍,整個人的反應都延遲了那麼零點幾秒。
江淮止彎腰鑽出副駕駛,餘光不停瞟向白汁汁。
她靠在駕駛座椅背上,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那種讓人又愛又恨的、得意洋洋的笑。
江淮止的嘴唇動了一下,關上了車門,站在車旁,伸手抬起右手,指腹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那個白汁汁剛才親過的位置。
皮膚上殘留的觸感正在逐漸消散,但某種烙印一般的溫度,已經滲進了皮膚底下,滲進了骨頭縫裡。
江淮止垂下手,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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